说破大天去,也是只要他想,她就必须服从!
纾延闭了下眼睛,“我意已决,不必再说了。”
叩门声便在这时响起。
琴襄被吓了一跳,只能在她的示意下去开门。
他来的竟比她想象中还快!
看来那个地方真的是他的逆鳞。
她起身走到窗前,袖口垂落,遮住了双手。
门开了,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珠帘落下,发出一阵零乱的噼啪声。
“今日军中有事,”他在她身后站定,“不得抽身。未能亲去迎取夫人车驾,是我的不是。”
他的声音里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怒意,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有砸锁的事情一般。
至于歉意,自然也乏善可陈。
她望着窗外,没有回头。
“将军以国事为重,我怎敢怪罪。”
听他不再回答,纾延冷笑一声,“怎么,将军是在等我向你伏衣下拜,低头请罪吗?”
“我在等你回头看我。”
纾延心里咯噔一声。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浮动,可轻飘飘一句话,却冲淡了紧张的氛围,
心中猛然生出一股赞赏和不服输的韧性来,纾延道:“怎么,将军是怕日后走在街上认不出成婚两年的妻子吗?”
两年前,他连合卺酒都没喝便匆匆离去。
两年来更不曾回过一次建安,他们说是夫妻,其实比陌生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我,”她声音一厉,“却不想看见将军那张讨厌的脸!”
室内一时针落可闻。
谢越没有开口。
纾延挺直脊背。
诡异的是,直到此刻,她仍未感到谢越半分情绪波动。
仿佛她从始至终都不过是对着虚空演戏。
“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
良久,他终于开口。
纾延心中的弦顿时绷紧。
“夫人可以放心,”谢越道,“我并不常在府中。府中诸事,夫人尽管与李叔商量便是。”
说罢,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