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顺坐在摺叠椅上。
他的军服被尘土和血跡弄脏,领口敞开,眉头紧皱。
烟一根接一根,菸灰落在地图边缘,无人敢去清理。
“报告旅团长,一个昼夜下来,21联队伤亡四百余人,42联队伤亡三百余人。”
参谋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触怒这位长官。
坂本猛地站起来,把菸头摔在地上。
“八嘎!”
他指著地图上的沙岭子方向,声音尖锐。
“这些华夏土八路,装备破烂,训练低劣,凭什么挡住我第五师团的铁拳?”
没人敢回答。
坂本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声。
他想起之前在华北平原的战斗,那些华夏军队一触即溃,望风而逃。
他的部队像收割麦子一样横扫过去,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但临沂不一样。
这些守军不但没有崩溃,反而依託村庄和壕沟层层阻击,打得有来有回。
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开口,“旅团长,是否继续加强炮火准备?侧翼迂迴也可以考虑。。。。。。”
“浪费时间!”
坂本一挥手打断他。
“师团长催得紧,我哪有时间跟这些杂牌军在这里耗?”
他重新坐回椅子,目光落在地图上某个位置。
皇协军刘桂部。
这支平日里摇尾乞怜的偽军,此刻正缩在后方当看客,一枪没放,一人没伤。
坂本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既然是皇军之友,就要拿出忠诚来。”
他转头对参谋下令。
“传令刘桂,明日拂晓,皇协军为先遣队,率先渡河衝击华夏守军阵地。
皇军主力居中策应,炮兵在后。”
一个少佐参谋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
“旅团长,皇协军训练不良,战斗力堪忧。
贸然用作尖刀,恐怕。。。。。。”
“啪!”
坂本一掌拍在桌上。
“华夏人打华夏人,是最有效的办法。”
他想起在別的战场,偽军冲在前面吸引火力,皇军在后面收割战果。
那些华夏守军面对同胞时总会犹豫,犹豫就是破绽。
“让他们先去探探虚实。”
坂本的眼神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