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站回地图前,视线在三支黑箭头与临沂、台家庄、徐州间来回游走。
他的心中勾勒出一幅图景。
一战成名,威震华北。
不仅要让第5师团成为帝国最强甲种师团,更要借鲁南、台家庄一役,
为自己今后晋升更高军职铺路。
他终於端起那杯早已微凉的浓茶,抿了一口。
。。。。。。
另一边,临沂,
北风从城墙垛口呼啸而过,捲起街道上的枯叶和碎纸。店铺大半紧闭,偶尔有几家还开著半扇门,店主缩在柜檯后面,眼神警惕地望著街面。
墙上贴著“抗日救国”的標语,纸边已经被风吹得捲起,露出底下斑驳的砖墙。
街上行人匆匆。
有挑著担子的小贩低头疾走,有裹著袄的老人拄著拐杖往城南方向赶,还有几个妇女抱著孩子,神色惶惶地张望。
远处传来隆隆的炮声。
那声音沉闷,像是闷雷滚过地平线,隔著十几里地也能感觉到脚底微微震动。
县城附近的官道上,车队声、马蹄声、人喊声混成一片。
临时徵用的民夫推著独轮车,车上堆著弹药箱和粮袋,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在寒风里冒著白气。
保安队的士兵端著步枪在街口巡逻,脚步沉重,面色紧绷。
一个年轻的保安队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北边的天际。
那边的天色比別处更灰,像是被硝烟染过。
“鬼子真要来了?”他小声问身边的老兵。
老兵没回答,只是把枪攥得更紧了些。
县衙改造的军团指挥部院內,电话线拉得到处都是。
士兵进进出出,脚步声急促而杂乱。
庞更陈坐在地图前。
他的右腿搁在一张矮凳上,不时轻轻挪动,显得有些不便。
桌角放著一根拐杖,漆面已经磨得发亮。
桌上摊著几份战况电报,纸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有的地方还沾著墨渍。
他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司令,电话接通了。”
通讯参谋把耳机递上来,报告说线路已经接通第五战区司令部。话筒里传来微弱的电流杂音,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