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哥嘴大了。”
被自己媳妇训斥,沈璋也不恼,还笑呵呵地自己打了一下嘴巴。
“沈大兄弟是撞著什么好事了吗?”
这时,院子里传来响动。
听到这格外尖细的嗓音,沈珞整个人如墮入冰窖之中。
前世下令绞死她的人,也是这样的嗓音。
內侍、皇宫、皇帝……
转眼间,沈璋已经抱拳迎了上去:“张公公今儿怎么亲自过来了?”
“咱家自是有要事要劳烦大兄弟。”
“这是?”
“珞娘见过张公公。”
沈珞早被自己大嫂重新梳了髮髻,还带上了大嫂新近打的银丝扭心?髻。
她没注意到,自她行完礼后,那位张公公眼里的精光更盛了。
“免礼,看著就是个有福气的。”
张永意味深长地看了行礼如仪的沈珞一眼。
“公公谬讚。”
沈珞本就有心,方才行的礼是前世在別苑时与身边的嬤嬤学的。
现在她知道楚郎是皇上,別苑那些下人怕都出自宫里。
她一个民妇会行宫里的礼,想必也够惹人注意。
果然这位张公公自己刻意打量了好几眼。
今日人来得突然,她做不了万全的准备,但能留下一点印象就是好事。
……
西苑
马场旁,一位身著过肩游龙妆纱袍的男子拉了满弓,但箭指的方向却不是前面的靶子,而是一个跪伏在地上抖成筛子的內侍。
內侍后边不远处还跪著几个宫女,环肥燕瘦,风姿各异,但右脸上都有一道新鲜的疤痕。
嗖!
箭矢破空的声音响起。
跪著的內侍当即嚇得下身失禁,但箭只是將內侍的袍袖钉在了地上。
“主子好箭法。”
眾人抖著身子跪一地时只有一眉目温厚的內侍神色自若地上前接过男子手里的弓。
“人找得如何了?”
方才用箭的男子正是当今大齐皇帝,楚九昭。
“主子恕罪,张永那边暂时还没消息传来,不过您放心,只要有这么一个人,奴才们定会给您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