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杏手……这……这都一天了……怎么还没动静?”
凤森忍不住低声询问走出门来擦汗的老医官,声音压抑的恐慌。
老医官眉头紧锁,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疲惫和困惑。
“药力已渗透,筋脉淤塞确有松动之象……然……神府之门依旧紧闭……老朽……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行医一生,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药对症,法得当,人为何不醒?
卢绾的心沉到谷底。
戚福不醒,西境的主心骨就没了!
前线八目和阿史那突在兵行险着,后方凛度使者乌恩还在驿馆眼巴巴等着“后续七万石粮食”
的鬼话!
一旦乌恩失去耐心,或者応国毒粮事发、东北被劫的消息传来,西境立刻就是万劫不复!
更可怕的是,军营中已经开始出现不安的苗头。
新兵们疲惫不堪,对严苛的训练和高强度的备战心生怨言。
老兵们虽然依旧沉默,看向医馆方向的眼神,也是忧虑和一丝动摇。
伯言用铁血手段压着,但这种高压,拉紧绷紧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少爷……您快醒来吧……”
凤森望着紧闭的医馆大门,虎目含泪,喃喃低语。
这叱咤风云的老将,此刻前所未有的无助。
没有戚福,他再能打,也撑不起这四面漏风、杀机四伏的危局!
兰妃紧紧搂着德宝,站在人群边缘。
看着医馆那扇门,看着众人焦灼绝望的脸,心中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恐惧。
戚福若有不测,她和德宝的命运,风中残烛摇曳。
只能默默祈祷,祈祷给她们母子一线生机的男人,能够战胜黑暗,重新睁开双眼。
郑关方向,运送铁器和一万石応国“劫粮”
的车队正在星夜兼程。
王庭驿馆,乌恩的耐心正在耗尽。
応国西北,第一批食用毒粮的士兵开始出现乏力、心悸的症状。
応国东北,被“东境流寇”
洗劫的粮仓燃起的火光还未熄灭……而応国王庭内,德拉曼正对着応国君主,描绘着瓜分西境的“美好蓝图”
……
所有的危机,正从四面八方向着沉睡的王庭,悄然收紧致命的绞索!
西境,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王庭的夜,深沉得如化不开的墨。
医馆内,老医官已疲惫不堪,被卢绾强行劝去隔壁厢房小憩。
偌大的静室内,只剩下氤氲未散的药气,和躺在榻上、沉睡的戚福。
兰妃屏退所有侍女,独自守在榻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