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楼上有人扯开嗓子大喝一声,声音震耳欲聋,要将这黑夜都给撕开一道口子。
伯言紧紧地攥着刀柄,手背之上青筋根根暴起,犹如一条条青色的小蛇在蜿蜒游动。
远远望去,远处的烟尘滚滚而来,其中裹挟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如同一阵狂风骤雨般猛烈地撞击过来。
待到距离五十步开外时,寨内重骑兵已经做好准备,身上的铁甲在夜色之中闪烁着幽幽的青光,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伯言的舌尖刚刚滚出那句“开寨门”
的时候,突然间,从高处传来了一阵如同撕裂布匹一般的吼叫声:“快停手!”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哪个该死的杂种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伯言怒不可遏,暴喝之声犹如炸雷一般骤然响起,瞬间便劈开了周围嘈杂的喧哗声。
手中的刀刃也随着这股怒气呛啷一声抽出了三寸有余,寒光四射,杀意腾腾。
方才那喊停手之人此时竟是几乎以一种狼狈不堪的姿势从寨墙上滚落下来的,其额角在与地面摩擦的过程中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此人却顾不得这些伤痛,只是一边连滚带爬地朝着伯言奔来,一边口中大声呼喊着:“是少爷!
是少爷回来了!”
这人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只听得那沉重的寨门发出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随后便轰然洞开。
铁蹄踩踏在黄土之上所产生的剧烈震颤感直直地透过众人的脚底传递上来,让人感觉整个大地都似乎在为之颤抖。
伯言的瞳孔在这一刻猛地收缩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二十步之遥,他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来人下颌处紧绷的线条,犹如雕刻而成一般硬朗分明;当距离缩短至十步之时,更是可以清清楚楚地分辨出对方的面容和神情,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
锵!
"
只听得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传来,伯言手中的佩刀如闪电般重重地砸进了坚硬的青石缝中。
刹那间,火星四溅,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一般。
伴随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击,伯言的单膝也猛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铁甲相互碰撞所产生的闷响如同滚滚惊雷,近在咫尺,震耳欲聋。
那匹汗水淋漓的战马疾驰而过,其宽阔的马腹几乎与伯言的肩甲擦肩而过,带起一阵疾风。
伯言缓缓仰起头来,视线恰好对上了戚福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一道狰狞可怖的刀疤宛如一条毒蛇,从戚福的脖颈处蜿蜒而上,一直延伸到脑后。
令人诧异的是,这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不仅没有让戚福显得面目可憎,反而衬托出他脸上的笑意比分开前更为明亮、灿烂。
"
伯言大哥,你的嗓门倒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
戚福大笑着甩开手中的缰绳,随着他手臂的挥动,凝结的血块纷纷簌簌掉落下来,就像是一片片凋零的花瓣。
面对眼前这个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有些陌生的人,伯言的喉咙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起来。
他想要质问对方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但最终还是将所有的疑问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此刻,他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握着,仍然死死地扣着刀柄,微微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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