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嬷嬷看着不远处带着青绿的湖岸,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紧张,精神紧绷着。
“月姨娘!”弘晖站在不远处高声喊道。
胡嬷嬷大惊,脚下一滑,身体不由往湖中倒去,她下意识伸手拉住了身边的人。
“扑通!”两位嬷嬷先后掉进了落星湖中。
吉祥着急地扶着齐月宾往院子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喊,“来人啊!来人啊!嬷嬷落水了!”
齐月宾也是用力拉住了满脸惊恐的弘晖往屋里走去了。
“乖孩子,乖孩子,不用害怕,姨娘在这里。”齐月宾半蹲着安抚着惊恐颤抖的弘晖,“嬷嬷们精通水性,她们就是下水游了一圈。弘晖不用害怕,看着姨娘。”
“姨娘,姨娘!”弘晖终于回了神,抱着齐月宾害怕地放声大哭着。他闯祸了,他把人吓到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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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星湖中,躲在衣服中受了惊吓的青蛇和黑蜗牛也是慌乱地到处爬着,到处咬着。
生死面前,孙嬷嬷和胡嬷嬷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她们努力挣扎着,用力想要浮起身体。
可是两人穿得太沉重了,内里层层精致暖和的面料拖着她们的身体往湖中沉去。
匆匆赶来的侍从瞧着冰冷的湖水,一个个不愿入水,只是拿着木棍远远地想要去拉过两个嬷嬷。
在两人彻底沉入湖中前,侍卫终于赶到,两个嬷嬷被救上来的时候已经都陷入了昏迷。
齐月宾请了府医前来,又是浪费了许久的时间。
胤禛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了披香院。
推开门,屋里很是暖和,齐月宾坐在屋中给床上睡着的弘晖轻轻哼唱着摇篮曲。
“月宾,你没事吧。”胤禛着急地问道。
齐月宾起身,这才发现满脸慌乱的贝勒爷,“妾身没事。”
府医给受了惊吓的弘晖开了安神汤,两个嬷嬷虽然还未醒来,但是府医说了也并无生命危险了。
胤禛这才放心地在屋中坐下。
他原本担忧的神色凝重了起来,曹嬷嬷上前道:“奴婢检查了落星湖,湖岸边生了不少的苔藓。”
“是旁人特意种植的?”胤禛问道。
曹嬷嬷摇头,“苔藓没有种子,并不好种植。奴婢想,许是秋雨连绵,湖岸阴湿,自己生了些苔藓。从前,苔藓都会被及时清理好,这一次的苔藓生得快又多,侍从们没来得及清理干净所有。”
胤禛却感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今年的气候与往年并无大差异,这几日的天气和前几天也差得不多,就算生了苔藓,也不会突然变多。
胤禛伸手拉住齐月宾的手,满眼担心地看着她已经隆起的肚子。
他总感觉有人要害齐月宾。
若是弘晖大声喊齐月宾的时候,受惊的人是齐月宾,她万一落水了,这腹中的孩子···
胤禛越想脸色就越发难看,回头看着床上眉头紧皱的长子,他心中再一次充满了不满。
“身为长子,如此鲁莽,实在叫爷失望。”胤禛直白说道。
“爷,弘晖从不是莽撞的孩子,您别这样说。今日之事,不能怪弘晖。”齐月宾小声反驳道,“弘晖温润,端得君子之气,妾身的孩子要是能有弘晖一半优秀,妾身也满足了。”
“胡说什么,你与爷的孩子自是最好的。”胤禛轻轻摸着齐月宾的肚子道。
“爷,您看看弘晖吧,他比您想得更加优秀。聪慧灵敏,善良温和,正直纯粹,他是妾身见过的最优秀的孩子了,日后长成,定是人人都夸赞的君子。”齐月宾说道,坐在了床边,温柔地摸了摸弘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