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链接那头传来回应——很微弱,但还在。
在宴会厅。
林砚加快脚步。
跑到三楼的时候,楼梯已经被炸断了。他毫不犹豫,翻过栏杆,跳到二楼。落地时膝盖一软,他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跑。
走廊里到处都是人。尖叫的、哭喊的、狂奔的。有人被撞倒,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过去。林砚拨开人群,逆着人流往前冲。
宴会厅的门就在前面。
但门被堵住了——倒塌的吊灯和家具堆成一座小山,堵得严严实实。
林砚冲过去,伸手去搬那些东西。
“沈夜!沈夜!”
没有回应。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知。
里面还活着在……
在舞池中央。
林砚睁开眼睛,开始疯狂地搬那些废墟。手被划破了,血流出来,他感觉不到疼。一块、两块、三块——
终于,他搬开最后一个障碍,冲进宴会厅。
里面一片狼藉。
水晶吊灯砸在地上,碎成千万片。桌椅东倒西歪,地上躺着几个人,不知是死是活。浓烟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舞池中央,一个人站在那里。
沈夜。
他背对着林砚,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黑色的燕尾服上沾满了灰尘,但他的背影依然挺拔,像一棵在风暴中屹立不倒的树。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看到林砚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没事?”
林砚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沈夜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紧紧回抱住他。
“你他妈吓死我了。”林砚的声音闷在他肩上,“我以为你……”
沈夜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背。
“没事,我没事。”
两人相拥在火海之中。
周围的爆炸声、尖叫声、哭喊声,都远了。
只剩下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得走了。”沈夜松开他,“船在沉。”
林砚点头。
两人冲出宴会厅。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浓烟和火光。沈夜拉着林砚的手,在前面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