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萧氏兄妹还是他特意放入城的……
世上事情真是神奇,他当了这么多年流犯后人,好不容易有机会平步青云,调转头来,竟然还没绕过当年那个死结么?
秦竹书叹了口气:“既然你有心向我揭发,可见心地善良,和萧荀不是一类人,但你的身份毕竟太过敏感,怎么处置你,不能由我说了算,得交由皇帝陛下判决,来人,把她收押狱……”
萧容激动道:“将军想把我送给北楚皇帝,然后以我为人质,要挟我哥哥吗?只怕要让将军失望了,我宁愿一死,也不会牵连我哥哥!今日我来到这里,跟将军说出这些话,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等等!”
萧容话音一落,就从袖中抽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往脖颈上划去,幸好秦竹书见势不妙,飞快扑过来,握住了锋利的匕首,代价便是,他的手掌被割破,鲜血溅了萧容一脸,伤口深可入骨。
“秦将军……”萧容万万没想到他会救自己,大惊之下,不知所措,本已焦虑枯竭的心脏,情不自禁地剧烈跳动起来。
“你急什么……”秦竹书头疼且无语,让两个士卒把萧容看好,以防她再寻短见,自己扯了截布带,几下缠裹好伤口,再抬起头,只见萧容已经低声哭起来。
这下更无语了。
他此生最了解的女子,除却母亲和姐妹,便是成楹,然而成楹从来不会动不动就哭,她一贯是理智冷静的,就算被逼上绝路,也能找出条生路来,面对萧容源源不绝的眼泪,秦竹书顿时束手无策。
他兀自思考了会儿,得出萧容是太过害怕,怕回京都,怕面对皇帝。也是,自己亲哥造反,自己刚好落在亲哥死对头的地盘上,任谁不害怕?这性子也是够烈的,说自尽就自尽。
不过现在的秦竹书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他只想到一件事情:“你能帮我个忙吗?”
“将军请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全力以赴。”
“不算什么难事儿,就是在宴会上跳支舞。”
秦竹书所谓的,需要跳舞的宴会,是几日后,特意为李越举办的,且邀请了数位将校做陪。
明明只是逢场作戏,萧容却格外用心,现在已是八月份,北地天气已凉,她却只穿了轻薄的纱衣,浓妆艳抹后,瘦瘦的小脸上多了一种精致的娇媚,令人只要看上一眼,便再难移开目光。
李越自从偶然见了萧容一面之后,便对秦竹书这“义妹”念念不忘,宴会上,看到场中翩翩起舞的美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只是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好做什么。
就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却听到秦竹书说:“小谷,过来给李将军斟杯酒吧。”
美人款步走上来,含笑执起酒壶,酒水渐渐溢满杯中,就在递酒杯的时候,李越一把抓住她的手。
这时,旁边忽然响起一个高音:“刀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