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有例外,诸如舞阳王,他本来就很大方,给皇帝的钱多,贺钱等级事件并没怎么影响他的心情,所以率先站出来,给皇帝敬酒,唱贺词,有他一带动,其余王爷们也陆续起身,场面总算活跃起来了。只是皇帝极少举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脸上无甚表情,也不知他到底听没听到。
萧瞻给儿子使了个眼色,萧明迁走到皇帝面前行了个礼,稚声稚气道:“孙儿祝皇爷爷除夕大吉,祝大楚国祚绵长,祝天下百姓们安居乐业。”
可皇帝身在殿堂,心在道观,一心挂念着天都等人给他炼仙丹的事情,压根儿没把众人的喜怒哀乐放在眼里,忽然被这小娃娃的声音打断了思绪,用手里的筷子指着他问:“你,你是?你是?”
萧瞻一怔,立即反应过来,迁儿今年才四五岁,皇帝修仙十多年,几乎没见过这孩子,所以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赶紧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说了一通祝词,最后捎带了一句:“这是明迁,是父皇您的长孙。”
皇帝点了点头,太子拉着儿子默默坐回原处。
宴会过半的时候,皇帝提前离场,让众人随意,皇后也跟着走了。
“你交了多钱?我可是交了三百万啊,心疼死我了!”
“别说了,我比你还多,我交了三百二十万!”
殿内浮现各种或鄙夷或气愤的声音,从诸位王爷断断续续的谈话中,萧瞻这才捋明白,自己老爹搞了贺钱等级这一套,他先是狠狠抽了抽嘴角,最后痛苦地薅了几把头发,心道,得,老爹的钱是有了,却把这些叔伯兄弟们都得罪了。
“父王,迁儿想回去睡觉。”小团子没吃多少东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萧瞻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成为众人仇恨的对象,遂也带着儿子,提前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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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福宫中,太子和小团子走后,成楹颇觉无趣,果真拿了纸笔,一笔一画描绘起萧瞻的容貌了,画来画去,总觉得不太像,一连画废了十多张纸,这才勉强满意,小心翼翼剪下来。
吹掉周围的碎纸,撑在空中看了看,剪纸小人笑眯眯的,成楹也笑眯眯的。
这时有个脸生的宫女进来:“靖宁侯,我们含光殿的陆娘娘想请您去一趟御花园的滴翠亭。”
成楹疑惑,她和那位陆侧妃并不熟识,有什么事情找她?
遂问道:“不知陆娘娘所为何事?”
宫女:“婢子不知,靖宁侯见到娘娘,自然就知晓了。”
成楹把刚剪好的小像折了几折,揣在衣袖里,系好披风,大虎和小虎要随她一起去,却被宫女伸手拦住:“娘娘只邀请了靖宁侯一人。”
大虎和小虎互相看了一眼,上前一步道:“我们是成侯的侍卫,一向是成侯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从不分离须臾。”
宫女低眉顺眼的:“请两位勿要使婢子为难,婢子不过是传个话而已。”
成楹听了这话,也有心让侍女宫女们好好过个节,不要出去陪她吹风受冻,遂道:“你们就不必和我一起去了。”
天色将晚,宫里各处亮起灯火。今夜,所有人要么在三清殿伺候年宴,要么就在自己宫里,烤火取暖,吃东西过除夕,因此宫道两旁几乎望不见人影,只有冷风簌簌吹着,零碎的雪花东飞一点,西落一点,传话的宫人提着盏灯笼在前面带路,成楹紧紧跟随。
这御花园成楹之前来过,对道路不算陌生,远远望见湖心上小亭中,亮着一点火光,走进一看,果然是陆氏坐在里面,手边搁着盏灯笼。那宫女把人带到后,便自行退下了。
陆侧妃巧笑嫣然:“看靖宁侯气色不错,想来身体应当已经大好了?”
成楹:“谢娘娘挂怀,不知娘娘召本侯来此,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