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震动停止了。
血池不在沸腾,那些苍白手臂缓缓沉入水底。
岩壁裂缝不在蔓延,只是偶尔有碎石滚落。
一切都安静下来。
云岁寒站在原地,手中裁善上的青金色光芒缓缓褪去,变回原本暗沉的刀身。
她眼中的血红与青色也开始消退,恢复成原本的瞳色。
只是那瞳孔伸出,多了一丝三百年的沧桑,与一抹温柔的眷恋。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左手。
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小小的,青色剪纸。
是一对鸳鸯。
剪纸很粗糙,边缘甚至有些毛躁,显然出自不熟练的人之手。
但每一刀都剪得很认真,鸳鸯交颈的姿态栩栩如生,透着笨拙的温柔。
她轻轻握住那个剪纸。
握的很紧,很紧。
“云岁寒。”
沈青芷和伊凡踉跄着冲过来。
两个人都受伤不轻,但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你没事吧?”
沈青芷抓住云岁寒的手臂,紧张的上下打量,声音中有些哽咽。
“刚才……”
“刚才月瑶……她……”
“她还在。”
云岁寒轻声结实,抬起左手,松开掌心,露出那个青色剪纸。
“在这里。”
沈青芷看着那个剪纸,眼眶不受控的红了。
伊凡沉默了一会才低声。
“不管怎样,我们先离开这里。”
“这座山……”
“撑不了多久了。”
的确,虽然云归尘已经死了,阵也破了。
但是三百年的阴气侵蚀和刚才的剧烈震动,已经让这座山内部结构严重受损。
岩顶不断有碎石坠落,血池边缘开始大面积崩塌。
云岁寒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爷爷化为灰的地方,转身。
三人相互搀扶,沿着来时候的路,踉跄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