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青阳摇了摇头,很自然的解下了蒙著眼睛的黑布。
譁然声隨著他眼眶的展露,霎时响起——
他们看到了眼眶。
也只看到了眼眶。
两个黑漆空洞的眼眶暴露在眾人面前,就连周为民的汗毛都不由跟著倒竖。
詹青阳嘆气道:
“贫道的义眼今早才拿去清洗,这才將眼睛蒙住,主要是怕嚇到客人。
但督察官执意要看,也並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贫道是个瞎子,这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至於所有的费用,只局限於教学与香材两项,完全合法合规,也绝对没有瞒骗过孙老板。
督察官不信的话,贫道还有录音为证!”
他说著,又从袖袋里掏出了一只手机,按下播放键,显然是早有准备——
“请大师为我转运啊!”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何来转运之说?”
“大师可有避祸之法?”
“……求一道符籙,多少也有些作用——”
“停!”
周为民指著他的手机说道,
“符籙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作用?”
詹青阳摇了摇头:
“贫道师承小道山,那符籙是我道家清心咒,至於作用……起到一个安慰作用。
当然,贫道只是念及旧情,主动赠予,並未索要钱財。”
他的话滴水不漏,周为民挑不出什么毛病,任他继续播放下去——
“我愿意重金把这枚符籙买下!”
“交深缘浅,当断时,必舍离。”
“大师可愿收我为弟子?”
“包月、包季、包年……要发票吗?”
……
等录音放完,詹青阳身正不怕影子斜,拂袖冷哼一声:
“贫道一直和客人们讲起,【尽信不如不信】,事在人为,万不可盲目迷信。
分明是孙老板一意孤行,自以为是。
如果孙老板觉得,贫道收费並不合理,那贫道大可全额退还,只求你莫要泼人污水。”
孙全福咬牙切齿。
他怎么可能为八万块钱发这么大的火?
是自己的財运被平白转走了!
但一直旁观的宋春眠,却瞧出了端倪,凑近周为民,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