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如此对本宫不敬!”
府兵利刃向前,旁边陶行等人阻止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
裴悦的视线落在安适的刀上,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龙阳。”此时有人踏进厅堂,是庾舒的声音。
她熟门熟路提着灯笼进来,一边叫婢女再多点几盏灯,一边拢好龙阳县主肩上披风。
“我听说了。”庾舒道,“此事蹊跷,霁月楼我虽去得少,但也从未听闻那些指控之事。”
她看向陶行道:“刺史任职以来,尽忠职守,必然能处理好这件事,还霁月楼清名,也还郑长使清白。”
庾舒低声对龙阳县主道:“何必动这么大气,还要见血?”
“是他们先惹我!”龙阳县主被庾舒扶着坐下,气恼道,“而且我的人查出来,分明就是那对主仆挑事,恶意栽赃罢了!”
“既如此,刺史更会处理好的,否则影响了过段时间的清谈宴,对谁都没好处。”
听庾舒此言,龙阳才面色稍缓:“清谈宴自是重之又重!”
她又生怒意:“若谁影响了清谈宴,别说是两条人命……”
“好了,龙阳。”庾舒打断她,一边对众人使眼色,一边点了点府兵,“你们都下去吧。”
这不好说话的龙阳县主,竟然真的如此下了台阶,让众人离开。
踏出沉暗厅堂老远了,陶行才顺了顺胸口的气:“还是郡公想得周到,请庾夫子来果然没错。”
“那是,庾夫子和常夫子夫妻,可是县主跟前的红人。”郑庆明却阴阳怪气了句,“皆是入幕之宾。”
“庆明老弟!”陶行连忙看了眼杜锋,然后才道,“击鼓鸣冤一事,老弟还要休沐待传,就莫要逞口舌之快了!”
这郑庆明,除了对皇室和最高长官,对其他人都是鼻孔看人:“区区贱籍女,能惊起什么波澜。”
说罢只对池曜作揖,就转身离开了。
留下的陶行长叹一声:“鞭尸一事,还得知会庾夫子一声,莫要让县主犯这种禁忌。”
“我会跟舒娘说的。”杜锋想了想道,“龙阳县主……之前我便有所疑问,不知刺史可否解惑?”
“正好,去刺史府吃茶吧。”陶行背着手走出几步,“我夫人,应是也到了。”
刺史府就在隔了一条街的位置,众人入席吃茶,刺史夫人张斐芝带婢女上了茶点。
“这位娘子。”张斐芝看向裴悦,“可要换身衣裳?你身上……”
“……就不麻烦了。”裴悦正要拒绝,一旁的池曜便抬手示意。
“安适,去拿衣服给悦娘。”
安适应声退下,裴悦看了眼池曜,没再拒绝,转而问陶行:“我有许多不解之处……”
“从哪说起呢?”陶行想了想道,“秦瑜,是我故人之女。”
“什么?”众人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