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乖巧可人。”说完便摇头,像是没了兴趣。
倒是那常青砚,忽然问:“可是江阳魏家那位魏娘子?”
“正是。之前青娘就是为她,讨要常先生您的诗集。”陶行连忙道。
短短插曲一过,裴悦便指了指喉咙,按下想要跟随的庾舒,叫了魏长风一起,借口咳疾离席。
杜锋似乎打算起身,偏偏池曜向县主敬酒,他只好收起心思一同举杯,再一转眼,魏家兄妹已经不见。
脱身的裴悦拉着魏长风,避开来往的仆从,直往西门走。
只是杜锋添置的衣裳总是华丽有余繁琐太过,走几步被挂一下,披帛早就冒丝了。
幸好即将踏出刺史府。
“可是魏娘子?”临到门前,薛兆申喊住裴悦,“娘子怎这时离席?待会儿可是胡姬群舞的盛况,是将军猜娘子会稀罕,特意命人搭的台子。”
裴悦看了眼魏长风,转身前便在咳了:“似是咳疾复发,正准备找个避风的地方把脉,看如何止咳。”
“魏娘子不了解刺史府,还是末将带您去寻间避风的屋子吧。”
薛兆申没有普通侍从好应付,斟酌之下裴悦已经打算另谋时机。
忽然有人介入解围:“都不是避风不避风的问题了,她现在咳疾入肺,是不能乱吃东西。”
从旁而来的是行知,他显然更有话语权:“这样,长风小子,我们俩一起替她把脉,改一改之前的方子。”
“多谢先生,我就是这个意思。”裴悦推了下魏长风道,“正好让长风跟先生您学习。”
“那跟我来吧。”行知说完,看向薛兆申,“小薛将军,可要一道?”
薛兆申想了想十日宴,迟疑着:“我还需看顾宴席……”
“那你叫个小兵来跟着,正好跑腿传话。”行知侧身面向裴悦,“这十日宴铺张,更是声势浩大,有人在旁边差使,方便很多。”
“如此也好。”薛兆申叫了个小兵过来,叮嘱他跟好魏娘子。
四人进了行知的院子,魏长风和行知一边替裴悦把脉,一边翻着医书,在方子上写写画画。
那小兵盯了一会儿,就放下心继续站桩,不再关注。
“我去倒杯茶给那小伙子。”行知正要起身,裴悦却摇头否决了。
“我去。”裴悦已经迈步靠近那小兵,一个刀手砍晕他,紧接着拖进了草丛。
目睹全程的行知,摸了摸鼻子道:“要不,你顺手砍晕我?”
“先生就自己晕好了。”裴悦直白道,“我不太会砍晕人,一般下手都过重了。”
行知连忙点头:“自己来自己来,那我自己来。”
往外走一段路后,魏长风才问:“这个行知……”
“不是杜锋的人。”裴悦道。
魏长风疑惑:“那他是谁的人,为什么又要帮我们?”
踏出门百步后,裴悦转身回看,行知正站在院子门口目送。
他代表着的,是池曜。
“……一个不好说的人。”
往城门撤时,不远的前路上有越来越聚集的人群,恐怕是又有什么热闹在拉开帷幕。
裴悦拽着魏长风逆流而行,总有种穿不出去的心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