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邝俊衡说:“是我的错。”
魏衍伦说:“你说我不是真正愧疚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很生气。”
魏衍伦情绪本已平复,但说着说着,差点又哭起来,邝俊衡马上安抚道:“是我胡说八道,我知道你很在乎的。”
魏衍伦:“我不是没被骂过,经常挨骂,老板骂我,老师们骂我,许禹说我在弹棉花,我扯大伙儿的后腿,我很清楚,我在努力了,虽然进步很小,但也竭尽全力。”
邝俊衡眼眶也红了,说:“我知道。”
魏衍伦:“连你也这么说我,我就很难受。”他又叹了口气,说:“算了,大家都是在说实话。”
邝俊衡:“我知道,对不起,阿伦,我爱你的。”
魏衍伦与队友们在认识以后的半年里听到的“我爱你”,比与许禹在一起五年的时间听到的都多。
“老板给你很大压力吗?”魏衍伦听到这话时,反而也不好自怨自艾了,倒是操心起邝俊衡。
“有一点。”邝俊衡说:“但那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也,我也……”
“你很优秀。”魏衍伦终于转过身,邝俊衡便伸出个胳膊让他枕着,说:“我要改变我的态度,很多时候,都是我在自寻烦恼。”
魏衍伦明白邝俊衡的责任最重,压力最大,心事也最多,他沉默地消化了大部分情绪,还要担任队长一职,想到这里,他开始对邝俊衡有愧于心了。
“魏衍伦?”许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干什么?”魏衍伦语气不善地回答他。
听到许禹的声音时,邝俊衡便起身,回自己房去,他俩房间中间有一扇门,不需要先出再进,魏衍伦知道邝俊衡不想许禹误会,但他也不想和许禹废话,这位前任无论是在恋爱存续期间,还是在分手后的当下,都不会为他提供情绪价值,也不能成为他人生的避风港,更对他的事业嗤之以鼻;自我价值与他分享,价值会消失,工作上的痛苦与他分享,痛苦则会加倍。
但不知道为什么,魏衍伦还是给他开门,放他进门,决定禁止他说话,只看看他那张帅得欠揍的脸,这样自己心里也许能好受一点。
“我听到你和邝俊衡在吵架。”许禹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我的问题。”魏衍伦答道。
门还没关,邝俊衡正在自己的床上躺着,没有回答,大伙儿已经习惯了许禹的脾气,并对他的诸多暴言熟视无睹。
许禹:“你刚才哭了?”
“没有。”魏衍伦说。
许禹:“晚上陪你睡觉吗?”
魏衍伦:“不用了,被沙包抓到,会罚钱的。”
许禹:“给你。”
魏衍伦:“?”
许禹递给魏衍伦一个信封。
魏衍伦:“……”
邝俊衡透过打开的门,疑惑地瞄了眼。
魏衍伦打开信封,里面是32000元的新钞──许禹两个月的薪水。
“你干什么?”魏衍伦说。
许禹:“心情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