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主们的心猛地一揪。
一个腆著啤酒肚、曾是一家公司老板的中年男人挤出笑容,试图用旧日的交际法来应对:“小李……不,李无尘,是吧?大家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事,好商量嘛。我们家里还有老人孩子,心里慌得很,是不是先让我们回去安顿一下?你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可以配合,但总得有个章程,讲讲基本……”
“砰!”
又是一声尖锐的枪响,毫无预兆地打断了他努力维持的体面话术。李无尘缓缓放下枪口,一缕淡淡的青烟逸散。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快意,甚至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只是隨手弹飞了一只恼人的苍蝇。这极致的漠然,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令人胆寒。
“我觉得你们似乎有点搞错了,小李也是你配叫的?”
见这一幕,原本尚未离开的闹事工人,嚇得连忙低下头,连物资也不敢开口,悄悄的跑了。而那些想离开的工人也是嚇得瑟瑟发抖,生怕李无尘不肯放人。
李无尘瞥了一眼,也不在意“我知道,”李无尘的视线缓缓扫过一张张或苍白或强笑的脸,“各位在过去,都是人物。有钱,有势,有资源,有人脉。”他话锋陡然一转,冰冷如铁,“但现在,钱是废纸。过去的权势,烟消云散。这里,是我的地盘。这里的规矩,由我定。”
“还是说?”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业主,那些人此刻已是面无人色,牙齿打颤,几个胆小的甚至腿一软坐倒在地,“还是有人没听懂。”
啤酒肚的男子死死捂住自己腿部的伤口,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他紧咬牙关,一字一句的恭维道“李总说的对,我绝对支持李总!”
李无尘走到第一位逃跑的业主身前,垂眼俯视“赵经理。”
“在!”赵经理声音发紧,连忙回应。
“派人护送这位老板回家。把他家里所有人,『请到7號別墅的地下储藏室暂住。好好照顾,別让他们乱跑。”李无尘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別饿著。”
“是!”赵经理立刻挥手示意手下。两位壮汉战战兢兢的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啤酒肚男人架走,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跡。
李无尘的狠辣將剩余业主心中最后一点侥倖和傲慢浇得透心凉。
“不要说我不给你们机会,现在,选择!”李无尘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愿意遵守我的规矩,发挥你们作用的站到左边。你们的家人会得到相应的配额和相对较好的安置。”
他顿了顿,指向另一个方向,那里,隱约可以看见工人正在焊接钢筋,哐当作响。“只想坐享其成,或者阳奉阴违的,站到右边。我不会杀你们,但会把你们,连同你们的家人,『请到那边正在建的笼子附近居住。”
眾人哪还不知道,这个笼子是为了王大力焊制的,让他们和一位隨时可能尸变的人住一起,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恶毒的手段?
大部分业主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连滚爬爬、爭先恐后地涌向左边,口中不住地表態:“我服从!我懂財务!”“我留下!我以前是工程师!”“我有医疗知识!”
“看来大家还是比较识时务的,但可惜,有些人就没这个机会了”李无尘示意赵经理把那两个逃跑的业主拿下。
还有行动能力的那人面色如土,连忙站起身来想要再次逃跑。赵经理哪能给他这个机会,几名前保安和健壮工人立刻扑上,用现场找来的电线和绳索捆成了粽子。
“你……你这是非法拘禁!是谋杀!外面还有政府!还有军队!等他们来了……”
李无尘闻言一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任何笑意的弧度“军队?那你在笼子里等著吧!”
尘埃落定。
李无尘知道自己的手段残酷,但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他可以在后面安稳之后给这些人一个其他的的选择,但他们今天既然选择在这里闹事,他绝对不介意来一场杀鸡儆猴,用铁腕建立起新的秩序。
而且来到现场的,大多数都是户主中的主事人,只要控制了他们这些家主,就等於捏住了他们留在別墅內亲人的命脉,到时候整个別墅区都收於囊中,他的立足之地才稳!
李无尘独立於空地中央,脚下是尚未乾涸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左边,是瑟瑟发抖、已然臣服的业主和惊魂未定、等待安排的工人。右边,空无一人,除了那几道离去者的背影和地上刺目的血痕。
一种粗糙、野蛮、建立在鲜血与恐惧之上的初步秩序,就这样被强行浇筑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