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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善（第3页）

“伪善！装什么好人。”

“你有病吧？”都陈忍无可忍，只觉得自己热脸贴冷屁股的举动像个笑话，“我也是犯贱，非要上赶着帮你。下次我一定绕道走。”

都陈留下冷冰冰的话语离开，狄萌还在身后不依不饶地犟嘴，也没能换来她的一次回头。

——

终于，游翊扛着旗率先抵达终点。作为打头阵的人，她不便擅自回头寻找都陈，只能不动声色地向后瞟去。

捕捉到那抹倔强前行的身影，游翊暗自松了口气。

她坚持下来了。

心电感应般，都陈忽然察觉，似乎有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她不知道视线的主人是谁，便故作洒脱般抹去汗水，摆出一副最张扬狂妄的模样。

甭管是谁，只需赞美就好。

——

十多分钟后，两班队伍总算在山顶汇合，原本散乱的队伍逐渐聚拢，同学们疲惫未消，却碍于陵园的肃穆，不约而同地收起嬉闹，说话声也自觉压低，只怕扰了烈士们的安宁。

游翊神色肃穆，牢牢握着旗杆，任风吹过也不曾倾斜半分。

导员走上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同学们，辛苦大家了，现在所有人列队站好，保持安静。接下来我们进行祭扫仪式……”

扫墓流程被导员一项项说明，穆兰陪同导员查看同学们的仪表，到了游翊身侧时，游翊趁机将之前拿走的几朵白花尽数递还，动作没有多余停留，穆兰平静接过，二人自始至终目光未曾交汇。

看到这一幕，都陈悄悄松了口气。

好在游翊还算分得清轻重，没让穆兰空着手前去祭扫，毕竟是自己故意撺掇的“好事”，不然她还要愧疚好一阵。

——

宣誓结束，到了最后的送花环节。

各式各样的白花装点着沉默的石碑，为其点缀一抹亮色，学生们排着队，将手中的纸花轻轻安放，以此慰藉这些高洁的灵魂。

轮到都陈时，她特地挑了一处花束较少的墓碑，弯腰缓缓放下那朵有些褶皱的白花：抱歉叔叔，原谅我手艺不精吧，祝您安息。

退回到队伍里，排队献花的人所剩无几，令都陈意外的是，排在队尾，一瘸一拐缓慢挪动的身影，竟是狄萌。

她竟然爬上来了。

狄萌紧绷着脸，任汗水打湿她鬓角的发丝，每走一步都显得无比吃力，可那朵白菊却被她虔诚地护在掌心，即便先前狠狠摔了一跤，那花的花瓣却依旧完好，连半点泥点都不曾沾上。

见她竟硬是撑着爬到了山顶，队伍里细碎的唏嘘声此起彼伏，入耳的大多还是厌恶与议论。狄萌恍若未闻，一手轻轻扶着碑沿，笨拙又郑重地将白菊放在了都陈刚放过白花的位置。

一刹那，都陈对这个讨厌的室友有了新的认知。

啧。

还挺能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