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却不同,王家是城中大户,家中还有子侄辈在府城里当差,岂是轻易便能糊弄的?
“刘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方才那哭成泪人的王家贵妇直奔他而来,拽住他衣角便不撒手。
“请王夫人放心,此事本官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刘振山好说歹说安抚下王夫人的情绪,方才阴沉著脸將孙胖子唤了过来,急赤白脸地低声斥道:“孙胖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鼠妖已死了么?”
內心的惊恐与王家带来的巨大压力,叫他也顾不得什么官场体面了,张口便不是从前的“孙巡长”,而是直呼“孙胖子”。
“嗯……”孙胖子沉吟片刻,“头儿,你说……会不会是鼠妖还有同伙?”
“不管有没有同伙,此事出在你的地头,巡街使不力的罪责我暂且不追究,但必须儘快给我查个清楚,否则……!”
孙胖子心中叫苦。
我这巡守营的弟兄可多是掛职的,如今你想拿我们顶缸?
“头儿,你也晓得我手下这帮弟兄,有不少可是跟世家豪族沾亲带故,如若办事不力,恐怕到时候……”孙胖子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刘振山沉默了。
“算了,算了。这事儿我再让其他人著落吧。”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孙胖子霎时心中一松。
“他便是你说的李元?”刘振山朝李元的方向努了努嘴。
“正是……”
“他说除了鼠妖,你便信了?还为他请功?”刘振山鼻子里冷哼一声。没有背景,根骨中下,境界低微,还编造谎言骗取功劳职位——刘振山心中忍不住又將李元看低了几分。
“穿上这身號服,也是个绣花枕头。”
刘振山长出了一口气,“看来,有必要將她们请来了。”
“她们是谁?”孙胖子不解。
“降魔人。”
……
回春堂。
“有益血丹么?”李元平静问道。
“益血丹没有,只有益血散!”柜檯里的小伙计头也不抬,不客气地应道。
这世道,百业萧条,唯独药铺的营生反倒愈发红火了。
尤其是那辅助增进修为的丹药,更是供不应求。
这里头便须说说“丹”与“散”之別了。
丹,出自正统炼丹师之手,乃是大宗门垄断之物,药效充沛,且一般无毒副作用,只是数目稀少,价钱自然水涨船高。
散则不同,稍大些的作坊皆可炼製。因工序简略,火候粗糙,炼製途中难免药效流失,甚至杂质祛除不尽。好在数目充足,价钱也便宜许多。
“十两银子一枚,您要几枚?”小伙计全然一副爱买不买的姿態。
十两?
从前一枚益血丹也不过十两,益血散更是只消五六两罢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如今武考在即,益血丹定然早卖断了货,再晚些来,怕连益血散也买不著了。
“我要四枚!”李元道。虽效果差些,总比没有强。
“且慢。”
此时,自后堂踱步出来一个七八十岁的老掌柜。
老掌柜仔细打量了一番李元身上的打扮,以及腰间那块“副巡长”腰牌,再三確认无误,立时便客气了起来。
“官爷,益血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