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
夜色正浓。
李元凝神专注於修炼之中。
益血丹的药效在体內化开,一股浓烈炽热的暖流开始在周身激盪循环。
【白虎锻骨诀(大成):40100】——>【白虎锻骨诀(大成):50100】
他察觉体內气血正自急速壮大,距叩关的门槛愈发近了。
两个时辰后,药效渐渐消散。
李元又吞下一枚益血丹,开始打坐运转《元煞功》。元煞功並无招式,只需反覆锤炼体內那道元煞之气。
一个周天。
【元煞功第一层(小成):37100】——>【元煞功第一层(小成):47100】
依旧是噬骨一般的冰寒疼痛。
回想起今日在码头上,元煞之气所感应到的那股恐怖威压,李元心中不敢有分毫鬆懈。
与先前遭遇鼠妖时的反应两相比较,他推演出一个道理:
遭遇妖邪时,若元煞之气变得躁动狂热,便是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下;若变得畏惧不安,便是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危险气息。
换言之,若元煞之气足够强大,今日那挑衅的妖邪,说不定便不足为惧了。
只是不知,什么程度的元煞功,才能做到这一点。
但,多修成一层,便多一分保障。
他觉著自己头顶仿佛有一双眼睛正自窥视,这种感觉前所未有,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慌与绝望。
直到一阵乱糟糟的声响响起,心头的恐怖威压方才四散而去。
再看向江面时,那笑脸黑影早已不见了踪跡。
“李巡,你怎么了?”曾屹察觉李元面色不对,关切问道。
“我无碍。”
“好了,好了,都散了罢,都忙自己的去!”恰在此时,孙胖子领著几个巡街使,腆著肚子大步走来,一边高声嚷嚷著驱赶围观人眾,“这世上哪有什么诡异!事情定会水落石出。莫叫那凶徒落到我手里,我好歹將他肠子抽出来当麻绳使!”
“那谁,你去一趟城南,將金光观的老道长请来作法,超度超度……”
“还愣著作甚?快去啊!”
他目光撞上李元,两人皆是一怔。
孙胖子对那妖邪的意图,显然已猜到了几分。
正於此时,不远处咯噠咯噠响起了马蹄声。
一队腰悬佩刀、全副披掛的正式巡捕赶了过来,正是临江县令刘振山亲自带人到了。
见了尸首惨状,刘振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虽说此前码头上也没少死人,可死的都是穷苦人家,稍许给几两银子,案卷隨便写写也就糊弄过去了。
这一回却不同,王家是城中大户,家中还有子侄辈在府城里当差,岂是轻易便能糊弄的?
“刘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方才那哭成泪人的王家贵妇直奔他而来,拽住他衣角便不撒手。
“请王夫人放心,此事本官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刘振山好说歹说安抚下王夫人的情绪,方才阴沉著脸將孙胖子唤了过来,急赤白脸地低声斥道:“孙胖子,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鼠妖已死了么?”
內心的惊恐与王家带来的巨大压力,叫他也顾不得什么官场体面了,张口便不是从前的“孙巡长”,而是直呼“孙胖子”。
“嗯……”孙胖子沉吟片刻,“头儿,你说……会不会是鼠妖还有同伙?”
“不管有没有同伙,此事出在你的地头,巡街使不力的罪责我暂且不追究,但必须儘快给我查个清楚,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