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自然晓得这“变戏法”,是某种障眼法罢了。
在眾人注目之中,那玉面青年重新飞回上层高台,將一把又一把红色粉末拋洒向人群。
每洒过一处,便引得一片尖叫与欢呼。
隨著那游船越行越近,李元渐渐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之感。
而体內那道玄煞之气,也重新蠢蠢欲动起来。
身子渐渐发热,口乾舌燥,李元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中驀地涌起一股嗜血的欲望。
那玉面青年不经意间目光扫过二楼半掩的窗缝,恰与李元四目相对。
一剎那,便如猎物被猎人盯上一般,那玉面青年身形微微一震,仿佛也生出了某种感应。
李元一愣。
不对!
此人正是……码头寒衣节祭祀大典上出现的那个灰黑斗篷妖邪!
玉面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双手捧起一大捧红色粉末,猛地朝正上方一扬。
待那一团红色烟雾散去,那玉面青年已凭空消失在原地。
人群再度爆发出狂热欢呼,又齐刷刷跪倒一片,仿佛在膜拜什么神明。
“哪里走?!”
李元此时已是热血上涌,如狂似癲,猛地撞破窗欞,飞身跃上游船高台。在眾人茫然不解的目光中,他咚咚几步借力,猛然一躥,朝一条胡同猛衝而去,快似一道离弦之箭。
有那反应迟钝的老者,甚至还未看清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嘭!
一团红色烟雾迎面朝李元面门喷来。李元身形一矮,迅速掩住口鼻。
脚步只微微一滯,隨即毫不停歇地继续向前追去。
可仍是慢了半拍。
那玉面青年的身影已然不见。再追出数十丈后,李元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一道用灰石砌得严丝合缝的高墙。
竟是一条死胡同。
而那种令人躁动嗜血的玄煞气感,也正在一点一点消退下去。
看来,对方与自己之间的距离,正越拉越远。
唉,又扑了个空!
李元忍不住咬牙跺了跺脚。
虽然想不明白自己的身子究竟为何会有如此异样的反应,但想来多半与先前修炼入门的《元煞功》脱不了干係。
而那半部《元煞功》,说不定就与方才那玉面青年有关。
一切谜底,只怕非要等捉住那玉面青年,才能揭晓了。
正欲转身离去,忽听得高墙后面传来一阵打斗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