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舟明显鬆了口气,重新躺回枕头上。
“当务之急,是养好你的伤。“顾季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今日起,你的银纹鱸份额,再提一倍!你给我往死里练,务必在大考前突破暗劲!只要你武科登榜,届时別说他一个李元顾老七,那什么青牛武社都要看咱们顾家的脸色!“
“多谢爹!“顾云舟大喜过望。
他当然明白父亲打的什么算盘——养虎为患不如斩草除根,但斩草,也要等老虎最无助的时候。
。。。。。。
巡守营。
李元报到之后,被安排了任务。
和他同班巡逻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硕汉子,名为梁柏,方形脸,面容严肃,目光狠戾。
给人的第一感觉,不太好相处。
但交谈了几句之后,便知这是一个外冷內热的人。
梁家家底不错,家里经营著一间肉铺,按理说不缺这五两银子。
他明劲巔峰修为,几次叩关暗劲失败,做这份兼职差事,可能也是为了心中有点寄託吧。
但后来才知道,他家里女儿读书,儿子学武,处处都需要钱。
再加上老婆又怀里一个,压力就更大了。
初次见面,梁柏简单了解了一些李元的情况,得知他的低微出身,忍不住多了几分好感。
当年,他也是出身微末,靠著一把屠刀把家里的生意做了起来。
“日常巡逻,安全为第一要务,”他啃了一口苹果,把果核往路边一扔,“遇事莫慌。”
“如遇毛贼行窃,可顺势抓捕,但不要穷追不放。”
“遇到打架,特別是群斗械斗、帮派火拼,绕道走,通知巡检司就好,有专门的衙差应对。”
他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咱们才挣几个钱,犯不上拼命。”
“遇到高手衝突,特別是大家族之间武斗,更不要管。这种事连巡检司都应对不了,咱们又算什么。。。。。。”
两人一边巡逻,一边聊天,梁柏事无巨细,把当值时候要注意的问题统统说了一遍。
一番交流下来,李元觉得此人还不错,不禁又亲近了几分。
街面上,行人、客商、商贩来来往往。
一脸菜色的妇人为了一文铜钱,正和黑矮瘦小的商贩爭得面赤耳红。
一个小乞丐捡了路边的烂菜叶,用脏兮兮的小手摘吧摘吧,放到破旧的陶罐里煮。。。。。。
“咱们负责巡逻的这几条街,都属於外城区,往来的大多是穷苦百姓。”梁柏感慨一句。
咯噠,咯噠。。。
一阵异样的骚动,从街面另一头传来,伴隨著马匹的嘶鸣声。
“让开!”
“滚一边去!”
十几个身穿粗布短打的大汉,粗暴推开街面的人流,无论老幼妇孺。
那些摔倒在地的,滚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乖乖远远站到路边,大气而都不敢出。
一些摊位被人潮撞翻,橘子、香蕉。。。。。。滚落一地,又被人潮踩得稀烂。
咔嚓!
小乞丐的呜咽声中,煮菜的陶罐摔成了两半,温热的汤汁洒了一地。。。。。。
一条通道,很快被清了出来。
汉子们腰间佩刀,个个手掌粗大宽厚,显然都是习武的练家子。
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的青年面色沉稳,仿佛对一切视若不见。
梁柏一把拉住李元,站到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