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子一般棕黄油亮的皮毛,额生白点,状如满月。
不是自家老爷的马,还能有谁?
这身上的鞍韉,都是当初他亲手装上的。
马儿见了熟人,也是激动异常,双蹄一下子翻了起来。
郭德熟练地一把抓住韁绳,这个动作,是长期的职业惯性,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您。。。您怎么在这儿?”他嘴角抽搐,声音抖得不似人声。
马背上的人儿,见过,非常熟。
正是那个一手举起五百斤石锁,连林老爷都震惊了的李元。
“元子你回来了?”顾老七变得激动起来,“正好,快来见过德爷。德爷,这就是我的大儿子。。。。。。”
郭德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李元。。。。。。是你儿子?
顾老七你是在寻我开心吗?
被林老爷器重的弟子,真正的明劲武者,是何等的身份。
还用得著我一个小杂役来引荐入门?
郭德心中直骂娘,在大户人家林家做工的他,能跟大老爷说的上话,在寻常百姓看来,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人了,婚丧嫁娶的宴席上,都能坐上主位。
但在林老爷的弟子、真正的武者面前,算个屁啊!
“德爷?”李元眉头微微一皱。
郭德右眼皮噼啪乱跳,竭力堆出一个难看笑容,立马低声下气说道:
“不是,什么德爷。。。。。。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吗。我说怎么今天一出门,喜鹊就围著我嘰嘰喳喳叫个不停,原来是今儿要拜见李武师啊!”
为了以示歉意,郭德像模像样一巴掌拍在自己右脸颊上。
“三德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顾老爷是李武师家属,罪过。”
三德子?
顾老。。。。。。爷?
顾老七更加不解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这郭德没瞧上李元,才故意说反话来著。
“德爷,钱您已经收了,可不兴反悔来著。。。。。。”他声音很轻,透著卑微和试探。
三德子立马將那一沓银票掏出来,特意还多夹带了几张,塞回到顾老七手中。
“顾老爷,三德子老眼昏花,您別见怪啊。您可能还不知道,您儿子,已经是林老爷的弟子了,而且已经是他非常看重的明劲武师了。”
顾老七踉蹌后退两步,“三德子,你没骗我吧?”
他內心激动如斯,忍不住瞪大眼睛,再次寻求一次確认。
“顾老爷,此事千真万確!”
顾老七眼圈有点微微发红,激动,自豪,欣慰,喜悦。。。。。。一股脑涌了上来,他背转过身,以至於不会在眾人面前失態。
“顾老爷,您把房契抵押在哪个典当行了,小的这就替您跑一趟,给您赎回来。”郭德双手抱拳,弓著身子说道。
“李武师,有件事求您一下。您帮忙向二奶奶那边请几天假,容三德子把顾老爷的宅子,里里外外都修葺一番,这里好风水,养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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