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兰姐儿收到信后,会是怎样的模样。
如果在家里,这个时间,应该能有很多温存的贴心话吧。
李元嘴角微微弯起。
身上又有了力气。
他收回思绪,不再多想,转身回到场中,重新站好架势。
“元哥儿。”
那个轻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李元回头。
二奶奶端著一只青花瓷碗,碗里热气腾腾,飘著浓郁肉香。
“这是白日里你们食堂剩下的,我热了一下。”她把碗递过来,“你习武消耗大,需要这个。”
语气轻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李元低头看向碗里,满满一碗燉牛肉,肉块切得厚实,油汪汪的汤里还沉著几段葱姜,热气直往脸上扑。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牛肉不便宜,他心里有数。
能住在这里,已经是欠下人情了。
人情欠多了,人就不值钱了。
“可是。。。。。。”他张了张嘴,想推辞。
二奶奶忽然噗嗤一笑。
“怎么,嫌少?”
这一笑,眉眼弯弯,倒让李元愣了一瞬。
他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那就收下。”
她把碗往他手里一塞,不容分说。
碗底温热,隔著粗瓷传到掌心。
“吃完后,把碗放回膳房就行了。”
她转过身,素白的裙角在月光下轻轻一旋,便往偏房去了。
一碗牛肉下肚,李元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腹中暖洋洋的,像有一团小小的火在烧。
李元深吸一口气,重新回到场中。
鹿戏、熊戏、猿戏、鹤戏、虎戏。
月光下,他一招一式行云流水。
体內的热意隨著每一个动作被唤醒,从温和流淌变为活跃衝撞,渗入肌肉、骨骼、血液。
那股热流在经脉中游走探索,所过之处肌肉微颤,骨骼作响。
汗水下来了。
但与往日不同,这次的汗温凉参半,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排出体外。
演至虎戏时,体內异变陡生。
四肢百骸的热流骤然向小腹匯聚,在丹田中盘旋、凝聚、压缩。每一圈盘旋都让力量壮大一分,每一次凝聚都让温度攀升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