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秋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沧海的手指都在哆嗦。
周心兰將李元上下打量了一遍。
相貌平平,但仪表端正不轻浮。
仔细看,眉眼之间还自有一股沉静。
他就站在那里,不张不扬,不卑不亢。
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这一看之下,她胸中竟有了小鹿乱撞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心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昊的事,她怎会不打听。
不过仗著有些资质,便花言巧语,和镇上好几家的女子不清不楚。
相比而言,眼前这位,周心兰忍不住越看越喜欢,嘴角微微翘起。
踏实。
虽然周家现在日子艰难,但只要两口子勤劳肯干,將来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爹,就他吧。”
周砚秋正要上前发难,女儿的声音凭空响起,这让他不禁生生止住了身形。
“女儿,爹不会让你为难,只要你。。。。。。”
眼前的男子太过平庸,恐怕一辈子难有成就,周砚秋不得不为自己女儿的终生幸福考虑。
“。。。。。。不为难。”周心兰声音细若蚊蚋,低著头脸红到了耳根。
女儿这是。。。。。。一见钟情了?
知女莫如父,周砚秋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女儿的心思。
“进来吧。”周砚秋儘管不情愿,但还是皱著眉头让出了一条通道。
平庸有平庸的活法,平凡的日子,也未必就不是幸福。
李元看向周心兰。
乌黑长髮,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唇若涂朱。
端的是个难寻的美人。
这样的媳妇儿,即便在前世也不多见。
即便有幸见到,没有几百万的彩礼,也休想娶回家。
李元心中一乐,收回目光,抬脚跨进周家的门槛。
身后,李沧海翻身上马,连招呼都没打一声,逕自走了。
这一刻,李元心中清楚,便是恩断义绝。
周砚秋看著李沧海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呸!沧海老儿,以后我老周,不认你这个朋友!”
。。。
夜。
洞房花烛。
红烛燃著,烛泪一滴滴落下,在烛台上堆成小小的山丘。
满屋的红,红被褥,红帐子,红窗花,把一切都染得暖洋洋的。
周心兰坐在床边,低著头,双手交叠在膝上,一动不动。
李元站在桌前,看著那对红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