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费切尔在给他擦干头发?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绪激荡,大气不敢出一口。
不知是不是用了魔力,他的头发在费切尔的手指间极其柔顺,很快变得干燥。
费切尔有耐心地梳着他超长的头发,然后又和他摸巨鸟的手法一样,给他顺毛。
他以为费切尔肯定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然而他只是单纯给他捋顺头发,然后就示意他去睡觉。
费切尔巨鸟也收到指令,随他进了房间,然后跳到沙发上,双腿曲起,窝在上面,像一只黑色的鸭子。
门被轻缓地关上,在关到一半时停住。
费切尔握着门把手,在门口侧着脸盯了他一会,门再次阖上,这回才是真正地关紧了。
柯乐坐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刚门外那张银质面具,在昏暗却温暖的黄光下显着极其美丽光滑的质地,鬼魅又妖艳。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脱口而出“能不能给我摸摸看”这样唐突的话。
风吹进屋内,窗帘一开一合。
他躺在床上,破罐破摔呈大字型摊开。
鼻尖总是萦绕着断断续续的玫瑰香味,甜腻腻的让人心烦,而他又会从这味道里闻出一丝血腥味。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赤脚下床,走到巨鸟身边。
巨鸟正在熟睡。
和所有的鸟类一样,牠也喜欢将头埋进自己的颈窝。
黑羽随着巨鸟的平稳呼吸微微颤动,散发出淡淡的草香味。
柯乐站在巨鸟身边静静观察了一会,然后……
一个巴掌,啪!
打在鸟头上。
巨鸟被打得头都歪到一边,一个激灵惊醒,双眼浑浊看着柯乐。
巨鸟:??
“你睡得可香。”柯乐提溜起巨鸟的后脖颈,“安布洛斯,我们也算经过生死的兄弟,仙境副本里那场大火我亲自去救你,你倒好,这回看到我被费切尔耍得团团转,开……?”
巨鸟起身,然后张开长嘴,咬住了柯乐的头。
柯乐:……
就在这时,门锁处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柯乐就像一个被抓包的小贼,心率飙升。
他吃力地掰开鸟嘴,箭矢似的踮脚尖冲到床边,蹦上床,被子一掀,轻飘飘地把他裹了进去。
被子一点点贴近他的身体,凉嗖嗖的。
然而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的脸颊变得滚烫,心绪也变得焦躁,手掌发麻。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他非常清晰地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的眼睛眯剩一条缝,余光死死盯着门口,瞪得发涩疼痛。
一个身影背着昏黄的光挤了进来,金色头发和银质面具让他认出了这是费切尔。
费切尔脚步轻盈如同黑夜里的鬼魅,走近床边。
随着费切尔的走近,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费切尔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这样停在他的床边,直挺挺地观察着他。
这人在干什么,怎么还不走?
全身好像有蚂蚁在啃,脸好烫,好想翻身。
就在他打算装作无意识梦呓时,费切尔突然弯腰,掀开了他的被子,床边立马陷下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