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余烬还泛着点点暖红,橘色微光将山洞里的一切都裹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江惟体内的反噬早已彻底平息,狂暴的至阳灵力在苏清鸢纯阴木灵根的滋养下,变得温顺凝练,受损的经脉与灵力本源也被尽数修补好,甚至连筑元境初期的修为,都比之前稳固了数分。
可看着怀中女子苍白如纸的脸,裸露的酥胸上下起伏,下身的蜜穴还在隐隐泛红,看着她即便晕过去,眉头依旧紧紧蹙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江惟的心里,还是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往篝火里添了几根干燥的枯枝,让火焰重新燃得旺了些,驱散山洞里的寒意。
随后便坐在石台边,守着苏清鸢,一边缓缓调息,一边留意着她的状态,生怕她本源耗损太过,出什么意外。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进山洞里,落在苏清鸢的脸上。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意识回笼的瞬间,便察觉到自己正紧紧靠在江惟的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窝在他的怀中。
苏清鸢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跳骤然加速,连忙想要起身,可动作刚一动,就对上了江惟刚睁开的眼眸。
他的眼眸清澈平静,没有半分戏谑与异样,只有淡淡的温和,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轻声开口:“醒了?本源耗损太多,不多睡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比往日里的清冷柔和了太多,苏清鸢的脸更红了,连忙从他怀里坐起身,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小声道:“我……我睡好了,多谢江公子昨夜照看。”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昨夜她昨夜用肉体与江惟双修的事,仿佛那只是山间寒夜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互相救赎。
可有些东西,却在这一夜之后,悄然变了模样。
江惟坐起身,拿起石台上装着泉水的水囊,递到了她面前,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指,苏清鸢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接过水囊小声道了谢。
他又拿出储物袋里的干粮,放在火上细细烤着,烤得温热酥脆,才递到她手里,挑了挑眉道:“先吃点东西,你耗损了太多本源,得好好补补。”
苏清鸢接过温热的干粮,指尖传来暖意,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她抬眼看向江惟,他正低头拨弄着篝火,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不再是往日里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江惟对她的相处方式,变了。
从前的他,客气疏离,即便出手相助,也始终保持着距离,话少冷淡,从不会多过问她的事。
可如今,他会主动给她递水,会细心地把干粮烤热给她,会留意她的脸色,会用温和的语气和她说话,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亲昵与照顾,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柔。
一整个上午,江惟都盘膝坐在石台边调息稳固修为,苏清鸢便安静地坐在一旁,打理着山洞里的琐事。
她去洞口附近的山泉边打了干净的泉水,又在山林里采了些能温养本源的草药和清甜的野果,回来后便坐在篝火边,用石锅慢慢熬着药汤,动作轻柔,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他调息。
江惟其实一直都留意着她的动静,看着她忙前忙后的纤细身影,看着她熬药时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片一直冰封的角落,像是被春日的暖阳融化了一角。
他从小在青竹村长大,孤身一人,从未有人这般细心地照料过他,这般毫无保留地对他好。
午饭是烤得外焦里嫩的山兔肉,还有清甜的野果和温热的药汤。
江惟主动把烤得最嫩的兔腿撕下来,放到了苏清鸢面前的石片上,看着她愣神的模样,淡淡开口:“多吃点,补身体。”
苏清鸢看着碗里的兔腿,眼眶微微发热,连忙低下头,小口吃着,掩去眼底的湿意。
长到这么大,除了早已过世的母亲,从来没有人这样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她,从来没有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关心她的身体。
在苏家的十几年里,她不过是父兄的修炼工具,没人在意她的死活,更没人在意她饿不饿、冷不冷。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藤蔓的缝隙,在山洞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坐在篝火边,谁都没有说话,却没有半分尴尬,只有一种难言的安稳与默契。
最终还是江惟先开了口,他看向苏清鸢,语气认真地问道:“苏小姐,如今苏振邦已死,苏家的事也了结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