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梓童,你,你怎么了?”
皇后瞥过皇帝:“所以,这就是你收复日南郡的手段么?这就是你让璋儿去日南郡真正的目的么?”
皇帝:“…”
沉默半天,皇帝才终于开口:“梓童,朕知道这件事是朕做错了。但朕是皇帝,有些事情,朕必须做出取舍,没有风险,又如何能收获成功呢?”
皇后哦了一声:“也就是说,你的成功,是要出卖亲情对吧?是要让你的女儿,日后有可能守活寡是吧?是让当年帮你出生入死的皇兄,又要面临绝后的风险是吧?”
皇后一连问了好些句,皇帝低着头也不吭声。
皇后凄惨的笑:“臣妾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有朝一日。陛下需要的话,就是臣妾也可以舍弃了?”
“不,梓童,你不一样。朕无论何时,都不会舍弃梓童你的。”
皇后摆了摆手:“你说的这些,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么?”
说完,皇后便叹息一声,双手扶着腿站了起来,转身而去。
望着皇后离去的背影,皇帝本想将其喊住,可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最终,他也只是长叹一声,坐在原地,怔怔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半面佛走出来搀扶着皇帝起身:“陛下,地上凉。小心别着凉了。”
皇帝抬头看着半面佛:“和尚,璋儿这件事。朕真的做错了?”
半面佛迟疑了片刻,然后摇头:“陛下说的哪里话。陛下又怎会做错了呢。”
“若没有做错,梓童怎会不理会我?还和朕置气?”
“陛下,天下事皆有定数。所有的事情,在一开始便是注定了的。具体贫僧不好说什么。但只希望陛下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岂可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皇帝闻声,便低头喃喃的重复这句话。
半面佛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做出来,可能不被人所理解,但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皇帝听完这句话,表情逐渐变得坚韧冷静了起来。
他认真的看着半面佛:“朕明白了。”
说完,皇帝重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不再迷茫。
即便是皇后不理解又如何,那自己依旧会坚持自己的选择的。
想到此处,皇帝转身重新回到了书案前,开始打理起来陈玄之带回来的账本。
半面佛就站在堂下看着皇帝,心中默默然想着。
这第一节难,算是过去了。
然而,等着大德的,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知道,靠着萧璋,能否安稳走过。
转念一想,大德的劫难自有定数,自己一个出家人,操心这么多干什么。
想明白了这些,半面佛就微微一笑,念叨着从萧璋酒楼里抄写下来的诗句便去了。
“铁甲将·军夜渡关,朝臣戴露五更寒。山寺日高僧未起,看来名利不如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