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明德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还没说话,杜雄就破口大骂萧璋。
都轮不到萧璋说话,南宫直接高抬腿,一腿下劈在杜雄脑瓜之上,后者们哼了一声,干净利落的跪在了地上。
萧璋打着哈欠:“你说你这是不是犯贱,我又没跟你说话,你倒抢上来叽叽歪歪了起来,活该你挨打。”
说着,萧璋找了个椅子坐在了吴明德的对面,笑道:“吴大人,别管这个莽夫。咱们聊咱们的。”
吴明德双手放下茶杯,长出一口气:“殿下,你是想问今天那些救我的人是谁吧?”
萧璋点点头:“聪明人。”
吴明德呵呵笑了:“殿下,我劝您还是别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哦,他们都要杀你了你还不说?你这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吴明德摇头:“你不懂,我不说,我的家人还有活路,我说了,那我吴明德才是真真正正的断了香火。”
“你哪来的香火?你媳妇孩子不都和你一样被抓了么?”
吴明德笑了,笑的满脸轻蔑:“殿下,您真以为,刺史府里被你抓到的就是我的妻子么?”
萧璋愣住了:“啥意思?”
“那个女人不过是范师道用来捆绑我的工具罢了。只是用来监视我的眼线。至于我那个名义上的儿子。呵呵,他除了有我的血脉之外,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我不小心留下的种罢了。”
萧璋:“…”
吴明德就双手拄着腮,脸上露出缅怀:“吴某真正的妻儿,其实住在世外桃源。在那里,吃穿不愁,要远比外面的尔虞我诈,战乱荒芜强得多呢。”
“你还真是会算计呢。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问你了。不过我有一个事情非常好奇。”
“什么事?”
“那天晚上柴元录跳反你被抓的时候,曾经跟我说过你知道一个秘密,一个足以颠覆大德的秘密,是不是和你背后这些人有关?”
吴明德满脸呆滞:“是么?我说过么?”
萧璋乐了:“吴明德,你少来这套。我对我的记性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吴明德这才哦了一声:“这样啊,那就当我说过吧。”
“那他们有关系么?”
“你觉得他们有关系么?”
面对吴明德的反问,萧璋沉默了。
他觉得有些气,这吴明德明明一副阶下囚了,谁给他的勇气这么跟自己说话?
想到此,萧璋点点头:“听说你在荆州做刺史的这么些年,没少滥用大刑屈打成招。不知道,你试过这些刑罚是什么滋味没有?”
吴明德哈哈大笑:“殿下,你觉得我会害怕皮肉之苦么?”
“那你之前还跟我说秘密?别装蒜了,我知道,你心里怕着呢。”
吴明德笑了:“是,一开始我却是怕了,但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只要我的妻儿平安,我就是一死又何妨?不过是一副躯壳皮肉罢了,舍了也就舍了。皮肉苦弱,灵魂飞升。”
“我讨厌不配合的人,也讨厌在我面前装逼的人。不想说很简单,南宫哥,把杜雄杀了。”
南宫二话不说,拔出腰间剑刺死了杜雄。
速度之快,后者直到死都没明白,是吴明德说不的,你杀我干什么?
看到杜雄双目中逐渐没了生机,吴明德面如平湖,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