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36:
by
what
right
does
a
heroic
ruler
stand?
the
hatred
of
both
man
and
god。
萧衍踞坐主位,目光灼灼,直视海宝儿。其言直破忠奸之辨、君臣之防,直指天下兴亡的根本大道。
海宝儿心中蓦然浮现先皇临终血诏:“社稷为重,君为轻;万民为根,君为末。若弃位可止戈,捐躯可安邦,新君当毅然为之,此乃帝王之智勇,非怯懦也。”
一路自灵宝行至何家祖地,从东海渔村到归墟险境,满目皆是饿殍遍野、孤儿流离、村舍焚毁之惨状,历历在目。
他抬眸迎向萧衍,声线清冽沉稳:“大都督此问,堪称振聋发聩。自古兴亡交替,受难者终归黎庶。改朝换代,不过一姓更迭,于苍生何益?你言有雄主能横扫乱局、重铸秩序,我倒要问——此人,凭何而立?”
萧衍骤然一怔。
海宝儿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目光越过萧衍,落于正厅那幅江山万里图上。昔日大武疆域,北跨燕山,南抵岭南,西达陇右,东接沧海,而今早已被各方势力割裂得支离破碎。
“古之三代兴邦,皆以大德泽被万民。夏禹治水拯世,商汤顺天革命,周武吊民伐罪,无不是应天顺人,非以兵威强取天下。”他声震厅堂,“后世雄主以武力夺天下,以强权驭万民,虽崛起迅猛,亦败亡仓促。秦并六国,二世而亡,究其根本,不过失道寡助、民心尽失而已。”
他转身直视萧衍:“大都督问谁可凭雷霆之势平定四方,我便问你——此人,是顺天应人,还是以力服人?是四海归心,还是兵戈胁迫?”
萧衍一时语塞。
“你道何家欲‘屠宸安宗,清鼎承何’,改朝换代以自居正统。我再问,何家何德何能?凭何天承那具行将就木的腐朽躯壳?凭其数十年暗中布局、窃夺皇室气运的阴诡手段?还是凭他们视血亲为炉鼎、视苍生为棋子的冷酷无情?”
海宝儿步步上前,目光如刃:“何天承为续命不惜残害族中后辈,何涛因私愤虐杀无辜医者,何庸为权位推子赴险作饵,此等无德无贤、寡恩少义之辈,也配君临天下?”
萧衍面色惨白,身躯微颤,竟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