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江暮沉的电梯就已经缓缓打开,江暮沉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头走进了电梯。
谭思溢却没有进去。
直到电梯门闭合上升,陈宥安才又回到季颜身边,“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季颜没有回应,却是转身就往外走。
谭思溢却忽然自身后出声:“季小姐,有些关于下个月股东大会的消息我想跟你说一声。”
季颜停住脚步,陈宥安有些识趣地走开了几步,谭思溢这才走上前来,瞥了一眼不远处陈宥安的背影,压低了声音道:“陈家最近遇到不少事,正是麻烦缠身的时候,四处求救无门,连陈宥安的未婚妻都取消了跟他的婚约。”
“你想说什么?”季颜一副无所谓的语调。
“我只是告知季小姐这件事。”谭思溢说,“和陈宥安的交往,你还是要心里有数。”
季颜嗤笑一声,睨了他一眼,扭头就走开,重新走到陈宥安身边,和陈宥安并肩走出了江氏大厦。
谭思溢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好像做多了。
毕竟以季颜这段时间的风格,哪里先是害怕麻烦的,她自己根本就是麻烦制造机本身——
刚才他不提醒还好,他一提醒,只怕这位大小姐更加要肆无忌惮了。
谭思溢心中隐隐不安,很快上了楼,对江暮沉坦承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江暮沉坐在办公桌后,翻阅着邮箱里的邮件,闻言连神色都没有变一下,只说了三个字:“随她去。”
江暮沉既然这样说了,谭思溢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说到底,江暮沉之所以认下这个妹妹,将她的身份昭告天下,无非是因为季颜也是燕时予的妹妹。
因着这一重身份,即便季颜和江暮沉确实也是血脉相连,江暮沉也不可能真的拿她当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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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江暮沉就对自己的母亲百般维护,跟江北恒关系之所以僵那么多年,也是因为知道江北恒当初有过别的女人,他认为是那个原因导致了自己母亲的生病和死亡,对这一点耿耿于怀,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而季颜偏偏就是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江暮沉心头不可能过得去这一关。
因此对季颜惹下的这些乱子和麻烦,他也完全不在乎。
怎么说,她那些小打小闹惹下的麻烦都不会对江氏和江家造成太大的影响,最终都会反噬到她身上,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遭人嫌的只会是她自己。
而谁会因此而难受痛苦?
江暮沉显然是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的。
只是不知道,那位季小姐,这一系列的让别人不愉快,让自己也不愉快的折腾下来,就是是图的什么?
陈宥安所谓的好地方,是城南一座私人酒庄。
“你别看这里位置有些偏,建筑也有些老旧,可是这里的酒都是侍酒师亲自飞去法国一瓶瓶挑选回来的,随便开一瓶都是好酒。冲着主人这么好的品味,虽然这里不算热闹,但也有络绎不绝的客人上门。”陈宥安向她介绍着眼前的酒庄,笑道,“好不容易才找到今天这个能够包场的日子,只有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别人来打扰。”
然而季颜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喜悦或欢欣,始终一副慵懒散漫的样子,傲慢又冷淡。
听到陈宥安的介绍,她也只是懒懒抬了抬眼,问:“所以今天晚上应该会有不少好酒了?你该不会是故意想要把我灌醉吧?”
陈宥安眼尾微微一跳,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从容,道:“你的酒量我上次就见识过了,只怕我醉了你都还没有醉呢。怕什么?”
季颜不再多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室内。
预定好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各式各样十来支酒,侍酒师正在轻点整理,见到两人立刻表示了欢迎,随后就向两人一一介绍起了今天晚上会喝的酒。
陈宥安显然是深谙此道的,跟侍酒师一来一回聊得十分热络,季颜却仿佛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甚至还在两个人聊得最热闹的时候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