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那个痒啊,狠不得把他们两个的眼睛给挖出来。我暗暗发誓,明天晚上绝对不能再打麻将了,一定先进卧室把望远镜霸占到。
夜幕降临是如此之快,老三刚把门一打开,就和老四冲进了卧室,占住了望远镜,气得我想揍人。老三得意地对我说:“等一会,等我看好了我一定叫你。嘿嘿!”我无语。
今天的状态相当不好,坐在麻将桌上,我的心思全放在卧室的望远镜上了,老是出错牌,一幅心神不宁的样子。
他们三个趁我不注意,齐齐发威,竟然把我前两天赢的全弄走了。我可真后悔啊……我想换换手气,按我平时的经验呢,我现在应该去躺洗手间,用香皂,最好是力士牌的,好好洗洗手,避开他们的锋芒,再来东山再起。
我进了洗手间,我看到了那个传说中赵小小自杀的浴缸。白白的,白得渗人眼。我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说过的,自杀的人都不能正常地轮回,一定要找个替死鬼来代替它才行,赵小小老师,有怪莫怪,我只是来上个厕所,洗洗手,可别来搞我哦。我心里默默念着,双手合了一个什,对着浴缸鞠了三个躬,然后就对着马桶撒起尿来。
我拿着香皂洗起手,呵呵,还真是力士的,力士,赐予我力量吧!
我洗完手,把香皂放在盒里,咦?!香皂盒边放着个什么东西?我刚才怎么没看见呢?嘿嘿,是个漂亮的望远镜,俄制的双筒呢。老三真是瘾子大,居然在厕所里也放了一个望远镜,而且这里的小气窗正对着对面那幢房。我拿起了望远镜,准备向那个方向望去……突然我听到了一阵尖叫,是老三和老四一起发出的,声音凄惨而又尖利。我放下了望远镜,连忙冲进了卧室。
老三和老四躺在地上,手捂着眼睛,嘴里不停地呻吟着。我连忙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老二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谁知道呢?看吧,这就是吃独食的下场。”
老三止住了呻吟,说:“不是,不是,是那边的那家人,那家人!那个男的在搞那个女的时,一刀捅死了那个女人!真的我和老四都看到了!”
我吓了一跳,不会吧?!这可是事关人命的大事啊!我把眼睛凑到了望远镜上,这个时候那家人的窗户上已经关上了厚厚的橘红色的窗帘,什么都看不到。
我问:“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呀?”
老四说:“能报警吗?就说我们几个在这边拿望远镜偷窥时看到的呀?别人会以为我们是变态的啊!”
我斩钉截齿地说:“我们必须得报警,这可是人命大事啊!要不,我们先去给校长说,看他怎么处理?”
我们六个连滚带爬地跑到了校长的家,把他从睡梦里弄醒了,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等听完我的述说后,他脸上的不高兴变成了一脸的惊恐。
他带着颤抖的声音说:“快!快去给保安说,让他们来处理。”他一个电话,叫来了保安科长。
科长狠狠吸了一口校长递过的红塔山,然后对着我们几个狰狞地说:“你们知道吗?报假案是要受刑事处罚的。这样,我们先不报告警方,我先联络那幢大楼的保安,我们一起到现场去看看再说。”
好吧,看来只有先这样了。
我们一行八个人浩浩****地来到那幢大楼,大楼的保安已经在大门口全副武装等在那里了。一个瘦瘦的保安听了老三吞吞吐吐地说完他看到的东西后,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你说的是挂橘红色窗帘的那家?那是404,我听说那家已经很久没住人了,不会吧,你是不是看错了?”老三摇了摇头。
瘦保安在标着404的房间外敲了很久门,没有反应。他取出了备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我伸头一看,里面哪有什么人?地上厚厚的一层灰,都不知道有多久没人来过了。只有窗帘是橘红色的,露出皈依的颜色。我埋怨地望了老三和老四一眼。老三大声地申辩:“我真的看到了,我没有乱说的!”
校长关切地问:“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会不会是隔壁的一家呀?”瘦保安没好气地敲了敲隔壁,一个睡眼朦胧的中年男子揉着眼睛打开了房门。当他听完瘦保安的叙述了,脸色变了!
“什么?他们几个看到了?不会吧!真是见鬼了!我隔壁的确住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也的确,那个男的在一次搞那个女的时候,一刀捅死了那个女人。可……可……可……可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哦,对了,就一年前的今天!”
就在我正在电脑上码着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挂着的QQ突然响了,是一条申请加为好友的消息:“是老大吗?我是老三,刚在网上同学录上看到你的QQ号码。”
我马上就把他加了进来。
他的头像变成彩色后,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等过了一会,我问:“老三。你还记得那次你长挑针的事吗?”
他很快就回话了。“哈哈,当然记得!”
我问他:“哈哈?为什么要笑?”
老三说:“我当然要笑,哈哈!你知道吗?那次我和老四演戏演得真是太漂亮了!”
“演戏?演什么戏?”
过了良久,老三说:“告诉你吧,其实我和老四什么都没看到,我是早就听说了对面那间房发生的杀人事件,就和老四串通好了想吓一吓你们。谁知道,你们一定要报案,搞得我们骑虎难下。好在我和老四机灵,还让你们以为我们两个见鬼了。哈哈哈!”
我心里气得没办法,可我有句话想给他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迟疑了很久,终于决定把这几句话告诉他。
“老三,你知道吗?其实那天你们尖叫的时候,我正好在厕所里的,你厕所里还有一副望远镜,我拿起来看了的。我真的看到了在404房里,一个男人在**的时候一刀捅了那个女人。我真的看到了的,那个女人的鲜血一下子就从她的喉咙溅了出来,仿佛就溅在了望远镜上。我后来请了几天病假,就是因为我长了挑针,在家休息。但是,我真的看到了!”
我的鼠标刚刚点到了发送键,我的电脑屏幕突然变成一片鲜红,血一般的鲜红,硬盘发出恐怖的吱吱的声音,“卡”!屏幕变成一团漆黑,死机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庄先生的鬼故事与众不同的地方,就在于结尾处。”赵博楚很兴奋地说道,“你善于把希区柯克式的悬念小说技法引入到鬼故事的创作中,这是一种既玄妙又讨巧的创作手法,我很喜欢!”
我翘起了拇指,说:“赵老先生,您才是方家高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伎俩!”
“哈哈,只是大家英雄惜英雄罢了。”赵博楚笑道。
旋即,他满是渴望地说道:“庄先生,其实我很希望听你讲一个纯粹希区柯克式的悬念故事。还有两天,你一个月的鬼故事就讲完了,你明天能满足我的愿望吗?”
我点了点头,说:“没问题!明天我就给你讲一个完全猜不到结果的,希区柯克式的悬念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