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转过就个弯道,刘飞看到路边有一棵很高很高的树。刘飞心想,我爬到树上去吧,等这些莫名其妙的人走过之后我再下来。可是当他用最快的速度爬到树上后,往下一看,竟又给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这些送葬的人停在了树下,棺材也给卸下来了,几个人拿着铁锹挖起了路上的土,还有人在诵经——他们竟要在这里下葬棺材。
过了一会,棺材放下了墓坑,盖上了土,还堆了一个坟茔。送葬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沿着原路离开了,刘飞这才缓了一口气,心想只是一场虚惊而已。他看到坟茔上插着几枝香和蜡烛,一闪一闪,就像一闭一合的眼睛一般。刘飞从树上滑了下来,脚一沾到地,就感觉怪怪的,好像是踩到了什么滑滑腻腻的东西。他抬起脚看,借着烛光,他看到脚上粘着的全是通红通红的鲜血。
刘飞给吓坏了,连忙拔腿就跑,可刚跑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给绊倒在地上。定睛一看,他竟是被一处不知哪里而来的坟茔给绊倒的。他再梭巡四周,哪里还有什么小路啊?到处都是坟茔,东一处西一处——他竟又身处一片乱葬岗之中。
刘飞的心里突突突地跳着,他想跑,可全身就像是僵硬了一般,两只脚也似乎是粘在了地上,不受他的控制。过了好一会,他才战战兢兢地抬起了脚,可即使是可以移动身体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刘飞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仿佛是婴儿与老人还有女人的哭声,声音隐隐约约,忽高忽低,似乎充满了怨恨与愤懑。他四处张望,想要看到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这时,刘飞的脚踝突然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他低头一看,是一只白森森的胡萝卜一般的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脚踝。
刘飞大声尖叫了起来,他这会才看到,四周的乱坟都伸出了一只只手,像湖面杂乱的水草一般摇晃着。这些手越伸越高,渐渐露出了胳膊与手臂。终于,连头颅也破土而出了,一颗颗残破的头颅都张开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刘飞。这些头颅有的没有眼睛,有的没有耳朵,有的嘴唇在往外淌着血,有的鼻孔里有蛆虫在向外耀武扬威地爬出。但是这些头颅都有个共同点——他们的眉毛都是白色的!
刘飞不知哪来的勇气,也许人到了最危险的时候都会激发出原始的勇气。他抬起脚狠狠向抓住他脚踝的手跺去,那只手刚一闪开,他就又向刚才那棵大树跑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爬了上去。他爬到最高的地方,然后向下望去,下面密密麻麻站着一群颈脖僵硬四肢笔直的僵尸,都抬头望着他,嗓子眼里还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哀号声。
几具僵尸浑浑噩噩地走到了这棵大树前,将手撑住了树干,狠狠地摇动了起来。刘飞听到树叶飒飒地响了起来,树干里发出了细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天,树会被这群僵尸摇断的。
僵尸听到树干破裂的声音,愈加兴奋了,几具僵尸甚至跳起了喻意不明的舞蹈。刘飞颤栗地紧紧抱住了树干,他感到了无助。刘飞哭泣了起来,他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本来是上完了网到楼下来买包烟,可为什么竟然会身处如此险境?
树干摇摇欲坠,只听一声破响,是主干断裂发出的声音,大树渐渐向一侧滑去……刘飞绝望地大声惨叫:“救命——救命——”
“这人在干什么呢?”
“不知道。”
“他怎么爬到了电线杆上,还不住地喊救命?”
“可能是神经病吧。”
“这人我认识,是四楼的刘飞,他天天上网,一定是得了病吧。我听说在网上,有一种很厉害的传染病叫电脑病毒……”
爬在电杆顶上的刘飞被几个在空地上叽叽喳喳的大婶闹醒了,他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猫的叫声。
“喵呜——”
那只有着白色眉毛的黑猫,神情诡异地望了一眼电线杆上的刘飞,然后一转身,消失在了小树林里……“哈哈!”赵博楚笑了起来,“真有意思。这个故事教育我们说,没事千万不要去惹流浪的小猫,特别是黑猫。”
说实话,这样的评论可有失赵老先生往日的风范。
不过,赵博楚对我新的考验马上就来了。他坏笑着问我:“庄先生,你能不能来写命题作文啊?我们给你一个题目,你在一个晚上想一个故事出来。”
我挠挠头发,答道:“那我也只有试一试了。不知道你们给我出什么样的题目?”
赵博楚想了想,说:“还是继续讲一个关于动物的鬼故事吧。不过,我们得想一个刁钻一点的题目。”他望向赵倩莲,问,“倩莲,你来想个冷门一点的题目。”赵倩莲的两只眼珠调皮地转来转去,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叫道:“你来写个关于青蛙的故事吧!”
“青蛙?!”呵呵,这真是一个够冷门够刁钻的题目。不过,这又怎么难得到我呢?
我欠了欠声,说:“好的,没问题,明天我就为你们送上一个关于青蛙的鬼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