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兰帮着把饭菜端了上去,便跟温浅打了声招呼,回自己家去了。
吃完饭,大宝和二宝两个小家伙此刻正排排坐在客厅的小木椅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台黑白电视机里正播放着的动画片。
电视机屏幕上闪烁着黑白的光影,不时传出欢快的配乐声,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
温浅看着孩子们那无忧无虑的笑脸,心里一片柔软。
看两个孩子在自己看电视,温浅也就准备忙自己的。
她把下午带回来的那个装满了旧书的白色编织袋,小心翼翼地挪到了客厅的角落里。
这些书在废品站的泥地上堆了不知道多久,隔着袋子都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霉味。
温浅琢磨着,明天白天太阳好的时候,得让陈婶帮着把这些书拿到院子里好好晒一晒,杀杀菌。
等晒透了,她再把里面那些有用的连环画和游记挑出来整理一遍,给孩子们当启蒙读物。
安顿好旧书后,温浅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门口。
她可没忘记那三根被自己当成宝贝一样买回来的金丝楠木。
虽然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寒风呼呼地刮着,但温浅心里那股子火热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走到门口,轻轻拉开大门。
一股刺骨的冷风顿时迎面扑来,吹得温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快步走到屋檐下,轻轻掀开了覆盖在木料上的厚油布。
借着客厅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温浅锁定了那三根最粗、分量最重的木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抱住其中一根碗口粗细的金丝楠木。
“起!”
温浅咬紧牙关,使出浑身力气,硬生生将这根沉甸甸的木头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金丝楠木的密度极大,分量比普通的松木要重得多,压在温浅单薄的肩膀上,疼得她龇了龇牙。
她踩着有些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把木头往客厅里挪。
大宝和二宝听到动静,有些好奇地转过小脑袋,看着妈妈像个搬运工一样,哼哧哼哧地把一根黑乎乎的大木头给扛进了客厅。
“妈妈,这是什么呀?”二宝咬着手指头,奶声奶气地问道。
“妈妈在搬宝贝呢,你们乖乖看电视,别过来碰,小心砸着脚。”
温浅把木头轻轻地放在了客厅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接着,她又顶着寒风,陆陆续续把剩下的两根金丝楠木也给扛了进来。
三趟下来,温浅已经累得微微有些喘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顾不上擦汗,转身去厨房打了一盆温水,又找来了一条已经用得有些破旧的干净毛巾。
温浅把毛巾在温水里浸湿,拧干,然后蹲在地上,开始仔细地擦拭第一根木头。
毛巾刚一贴上木头,表面的那一层黑色浮土和粘连着的蜘蛛网便立刻被带了下来。
温浅擦得很慢,也很仔细,连木头缝隙里的泥沙都没有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