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功夫,温浅扯过一张处方笺,拿起钢笔开始刷刷刷地写药方。
“大爷,我给您开个独活寄生汤的方子,回去之后,三碗水煎成一碗,趁热喝。”
“平时要注意保暖,千万别再凉水洗脚,也别在潮湿的地方久坐。”
老大爷连连点头,把温浅说的话当成了圣旨。
这可是神医啊,神医的话自然要听的。
二十分钟后,温浅利落地给老大爷取了针。
老大爷站起身,试着在诊室里走了两步。
他这一走,眼睛顿时瞪得老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哎呀!温大夫!神了!真是神了!”
老大爷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在地上连着跺了好几脚。
“我这腿,平时沉得跟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
“你这针一扎完,我怎么觉得身上轻飘飘的,一点都不疼了呢!”
温浅笑着把药方递给他。
“大爷,这只是暂时的,针灸能快速缓解疼痛,但要彻底好,还得配合吃药调理,您去药房抓药吧。”
老大爷双手接过药方,千恩万谢地走了出去。
“温大夫,您真是活菩萨啊,谢谢您,谢谢您!”
看着老大爷高兴地离开,温浅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成就感。
她刚准备叫下一个病人进来。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传来。
诊室那扇原本关得好好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用一股极大的蛮力,狠狠地一脚踹开了。
木门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甚至连门框上的灰尘都被震得落了下来。
温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手里的钢笔差点掉在桌子上。
她眉头紧锁,有些恼怒地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藏青色粗布棉袄、头发乱哄哄像个鸡窝一样的中年妇女,正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那女人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里闪烁着蛮横而愤怒的光芒。
温浅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人正是昨天那个被婆婆殴打,患有严重妇科炎症的郭凤琴的婆婆。
赵金花手里死死地拽着一个纸包,那纸包已经被她捏得变了形,隐约能闻到一股中药的味道。
她一进门,二话不说,直接扬起手,将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纸包,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温浅的脸上砸了过来。
温浅反应极快,身子猛地往旁边一闪。
“啪!”
药包擦着她的肩膀飞了过去,重重地砸在了后面的大白墙上。
纸包瞬间破裂,里面装着的甲硝唑药片和高锰酸钾外用药粉稀里哗啦地散落了一地,一片狼藉。
温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位家属,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医院诊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温浅站起身,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可赵金花根本不理会她的质问,一看到药撒了,她顺势往地上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