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刚出来被风吹的。”
温浅心里暖洋洋的,看着他问道。
“你今天部队里不忙吗?怎么这个点有空过来接我?”
“忙完了,刚从营区出来,顺路过来瞧瞧。”
裴宴洲拉着她往吉普车走去。
“你在这等着,我去把你自行车弄过来。”
裴宴洲把温浅塞进副驾驶,又细心地替她关好车门,这才转身朝车棚走去。
没一会,他就推着温浅那辆半旧的凤凰牌自行车走了回来。
吉普车的车尾处,裴宴洲之前特意让人焊接了一个铁质的卡扣,专门用来固定自行车的。
他利落地把自行车抬起来,卡进扣子里,又用粗绳子紧紧地绑了几圈,确保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裴宴洲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开门坐回了驾驶位。
车里因为一直开着暖风,显得十分暖和,瞬间将外面的寒意隔绝了开去。
“今天工作累不累?”
裴宴洲发动了车子,熟练地挂挡、踩油门,吉普车平稳地驶出了医院的大门。
“还行,今天接诊了几个病人,都挺顺利的。”
温浅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就是中午那会儿,碰见个不讲理的老太太,在诊室里打儿媳妇,还骂得特别难听。”
温浅把郭凤琴的事情跟裴宴洲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那老太太居然在医院里动手打人,裴宴洲的眼神顿时冷了下去。
“报警了吗?这种人就该关进派出所去蹲几天。”
裴宴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军人特有的果决。
“没报警,不过我让护士去叫保卫科了,那老太太是个欺软怕硬的,一听保卫科来,一溜烟就跑了。”
温浅笑了笑,侧过头看着裴宴洲那张侧脸。
“不过,我把她儿媳妇的病给看好了,也算是一件功德。”
“我媳妇真厉害。”
裴宴洲抽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温浅柔嫩的脸颊,语气里满是骄傲。
“别闹,你专心开车。”
温浅拍掉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白了他一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刚结婚呢,天天这么黏糊。”
“刚结婚怎么了?一辈子我都想这么粘着你。”
裴宴洲嘴角微微上扬,说出的话却让温浅脸上一热。
这男人,自从随军到了南边,嘴是越来越甜了。
吉普车在有些颠簸的土路上行驶着,二月的风在车窗外呼呼作响。
路两旁的树木已经开始抽出一丝丝绿意,虽然依旧寒冷,但春天的气息已经悄然临近。
没一会,吉普车便驶入了军区家属院的大门。
站岗的哨兵庄严地敬了个礼,裴宴洲按了下喇叭示意,车子缓缓停在了自家的两层小楼前。
还没等车子停稳,温浅就看到自家院子里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晃动。
两人穿着厚实的红色棉袄,戴着虎头帽,整个人圆滚滚的,像两个喜庆的大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