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宇,节哀。”不知道何时,高笙离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老魏是我朋友,我不会忘记他。你放心,后续的抚恤和家属安置,我都会安排妥当。”“多谢大伯费心。”高安宇垂着眼,掩去眼底的寒意,“魏叔走得蹊跷,我只希望能尽快查明真相,告慰他的在天之灵。”高笙离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自然:“我明白你的心情,警方已经立案了,我们要相信法律,相信他们会给老魏一个公道。”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车载摄像头那个项目,进展怎么样了?我听说你这段时间总在项目组,辛苦了。”“还在推进。”高安宇淡淡回应,“有几个技术难点还在攻克,不过团队已经有思路了。”“很好。”高笙离点点头,带着审视道,“年轻人就是要沉得住气。等这个项目做成了,你在集团的位置,自然就稳了。”这话听似鼓励,实则像一根针,扎在高安宇心上。他清楚,高笙离是在提醒他,集团的话语权,从来都不在他这个“少爷”手里,而在掌握实权的人手中。下班后,高安宇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母亲王红梅躺在病床上输液,脸色憔悴,眼神空洞。自从高笙勉昏迷后,她就一直在医院里住院,医生说是刺激导致她出现了轻微的脑血管堵塞,要输一个星期的液。“妈,你怎么不睡会儿?医生说你需要休息。”高安宇走过去,轻轻握住母亲的手。王红梅看到儿子,眼中才泛起一丝光彩:“安宇,你来了。你爸他……今天怎么样?”“医生说各项指标都稳定了,比昨天好一些。”高安宇尽量让语气轻松些,“他们已经调整了治疗方案,用了针对氰苷中毒的解毒剂,应该很快就能看到效果。”王红梅的嘴唇颤抖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都怪我……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爸。那天晚上,他明明说过,喝了一杯你大伯递来的酒,之后就觉得头晕,我还以为他只是累了,早知道后面不让他喝太多酒了……”高安宇的心猛地一沉。“你说什么?”他抓住母亲的手,声音发紧,“爸那天晚上,喝了大伯递来的酒?”“嗯。”王红梅点点头,回忆着那天的细节。“对了妈,卧室里的桑葚饮料是谁给你们的?你和我爸都谁喝过?”“桑葚饮料?”王红梅仔细想了想,说道:“那是你父亲拿回家的,说是谁从国外带回来的,可以助眠,你父亲这段时间集团很忙,晚上睡不好……”后面的话,高安宇已经听不下去了,打断道:“妈,这桑葚汁不是普通的饮料是浓缩的,你再想想是谁给爸爸的?”王红梅摇着头,只剩下压抑的抽泣。高安宇的大脑飞速运转。高浓度桑葚提取物与酒……这就是父亲中毒的完整配方!高笙离送来的酒,加上那个神秘的桑葚饮料,两者在父亲体内发生反应,形成致命的毒素。而高笙离,就是那个亲手递上毒药的人!“妈,你还记得剩余的那桑葚饮料现在在哪里吗?”高安宇急切地问。“应该还在我们房间的卧室的储物柜里。”擦了擦眼泪,“你爸生日那天喝完一瓶,还剩下好多,就放在储物柜里了。”“我现在就去拿。”高安宇站起身,“这个证据,一定要交给警方。”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开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太太,有好消息!董事长刚才有了轻微的意识反应,手指动了一下!我们已经安排了进一步的检查,说不定……他很快就能醒过来了!”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高安宇和高安悦愣在原地。父亲要醒了?如果父亲醒过来,所有的谎言都会被戳穿,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撕碎。高笙离的阴谋,终将暴露在阳光之下。“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王红梅哭着道。兄妹二人的眼眶都瞬间红了,高安悦紧紧抱住母亲,声音哽咽:“妈,你听到了吗?爸要醒了!我们很快就能等到真相了!”王红梅靠在女儿怀里,喜极而泣:“太好了……太好了……”另一边的黄莹家却笼罩在悲份的氛围里,夏雨敲打着窗棂,淅淅沥沥,像扯不断的丝线,缠得人透不过气。魏道奇家的小区里,三楼的窗户亮着一盏暖黄的灯,却照不进半分暖意。客厅的沙发上,黄莹蜷缩在角落,身上裹着丈夫生前最:()高宅里的迷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