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会再进来了便随意找了个理由离开,她动作迅速地拉起厚实的浴袍,穿在身上,一方面不习惯这泳衣,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下雪的室外还很冷,这庄园后院几乎是依山而建的,远处的山头都是雪白一片,莱拉发觉这雪有愈下愈大的趋势,她抬头,雪花大片大片落下。
随手摸了摸浴袍侧兜,她想给夏洛克发消息,没有,莱拉转头就想去刚刚的置物篮里寻找。
“莱拉,你在找这个吗?”
一只纤细的小麦色手递了过来,正停在莱拉的眼下,是手机,“哦,谢谢。”莱拉抬头道谢,是玛蒂娜,她的黑色拉美卷发被高束盘起,穿着米白色的银扣泳衣,乍一看和莱拉身上这件的款式也有些相像,莱拉对她的印象就是比较内向害羞,时常看见她在看书听歌,和莱拉说话的时候脸上总带着腼腆微笑。
莱拉对着她轻轻微笑,接过了手机,身后池子里的格雷斯和莉娜的询问声传来,“玛蒂娜,你不泡了吗?怎么突然不见了?”玛蒂娜似乎有些不安,看了看莱拉,又转身回应着马上之类的话语,莱拉觉得还下着雪怕她有些冷,于是随口叮嘱她快穿上浴袍,小心别感冒了,又贴心问对方是要拿什么吗?告诉她就好,顺手给她拿一趟的事情,不麻烦。
对面的女孩似乎有些奇怪,她摇摇头,简短说了句不用,谢谢莱拉,再见,就又泡进了水池,她泡得猛,半张脸都沉了进去,只露出双浅棕色的眼睛。
莱拉觉得她的黑色卷发看起来很可爱,又对着女孩轻笑了下,摆摆手离开了。
莱拉快步前往一个她白天就留意过的昏暗角落,同时发消息给夏洛克,告知她发现高尔德夫妻两人称病,连夜叫了家庭医生。夏洛克简短的回了一个收到。
莱拉前往的地方是独立于后花园和庄园整体的一个高塔楼,从室外温泉那边过来,穿过这个昏暗的长廊就能到这里,这里其实没什么嫌疑,莱拉只是觉得这个塔楼顶楼风景会很不错,并且她白天也听莉娜提过一耳,顶部的空间似乎还有观星台,这个塔楼明显比莱拉去的那个几乎废弃的小教堂的好多了,当然也高得多。
能看出来,这个家里过去应当有人经常来这个地方,塔楼修建的相当精细,哪怕是个老房子,里边的和莱拉上次去过的塔楼内部也大相径庭,当然塔楼是锁着的,这也是为什么是过来的一路上都没有灯光,长廊也是昏暗的——显而易见,现在这里不常有人来或者并不经常对外开放。别问莱拉怎么进来的,她现在可是个法师。
楼梯就像是在爱丽丝梦游仙境里一样,高高的木质旋转楼梯,但空气中没有多少灰尘,一眼望去几乎望不到顶。
莱拉慢慢的往上爬,塔里因为下雪有些阴冷,但比外边好些,内部能看到的地方都是精细装饰过的,顺着旋转的楼梯挂着不少肖像画或是风景画,这里挂着的画风统一,都属于一个人,她应当更钟意风景画,不过都不是上了色的,多是些草稿,线条画,但也能看出画的生趣盎然,功底深厚,画这些的人应当是发自内心的热爱。
墙上有些有些地方空着的,莱拉举着手表,从微弱的蓝光细细地看过去,空白的地方留下了曾经挂着画框的痕迹,这些因为是草稿所以画框多选的简单雅致的深棕色或白色木质,和餐厅挂着的那些造型精美雕花鎏金的画框截然不同,莱拉看得出,这里很是被人珍惜,墙上挂着的画不少,可一路上,莱拉没有瞧见一个画框顶部有着厚厚的灰,都被人才细细擦拭过。
细微的冷光照在莱拉的面上,她终于踏上了顶部,顶部似乎有两层,这层内部空间不小,地上大多放着些简单的画材,被归纳在一边,光的来源是从这层房间旁六角形玻璃透进来的冷光,房间还有着窗帘,简单的椅子,甚至在椅子旁边有着简单的深色书柜,整整齐齐的码着书,几乎不像是个塔楼,而是谁的秘密基地。
莱拉只简单的翻了下书,扉页有着漂亮的花体字写着,A。K。?这是谁?莱拉没多翻放下了书,往楼上走去,这两层的楼梯由单独的黑色绞花锻铁制作成的,几乎是镂空了,她踩得很小心。
先是风,呼啸的风,这暴风雪愈发的大了,几乎吹得莱拉以为自己还在喜马拉雅山上呢,莱拉用手挡着,半眯着眼睛确定上边没人,才开了个简单的防护罩以便能彻底睁开眼睛,这塔极高,能把这庄园的轮廓和远处的山隐约地看清,能想象到如果天气好的时候风景将相当不错。
这塔还能看见庄园大门口,她突然看见有两团模糊的昏黄灯光隐隐约约地在厚厚的积雪上艰难地朝着庄园门口驶来,她觉得有趣,便倚着栏杆探头看着。这么远远的视角,看向庄园的窗户几乎像是小孩在看她的玩具小屋一样,窗子亮起的暖光,映出人影,莱拉觉得颇为有趣。大门处,车上下来了人,两个人,只能看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几乎像是两只小蚂蚁,他们步履艰难地往庄园大门走去,因为视线阻挡,莱拉可惜地收回了视线。
塔顶也已经是厚厚一层积雪了,为了避免留下刻意的痕迹,莱拉只护住了自己的全身,毕竟塔顶还是相当冷的,莱拉觉得法术至少在这一点上很好,她努力当法师就是为了这个,没看见天文望远镜,应该是因为天气原因被收起来了,她转头缓缓下楼。
呼啸而过的风声渐渐停歇,莱拉听见了楼下有什么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