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脸色还是不太好。”萧承煜的声音又悄悄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要不要我让人去请太医来看看?或者,下课了我那儿有新得的武夷茶,我们去喝一盏?”萧承乾心头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酸,有点暖。他看向萧承煜,那小子眼神清澈,眉头微蹙,是真的在担心他。他勉强笑了笑,摇摇头:“真没事,就是有点乏。下课我就回去了,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萧承煜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讲台上正讲到兴头上的老学士,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小声说了句:“那皇兄你撑住,快下课了。”好不容易熬到老学士宣布下课,众人起身行礼。萧承乾几乎是立刻收拾了书本,匆匆就往外走。他心里那股莫名的心慌,不仅没消散,反而越来越重,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他沿着宫道,快步朝着自己和母妃居住的偏僻宫殿方向走去。宫道漫长,偶尔有低眉顺眼的太监宫女匆匆走过,见了他,都恭敬地避让到一旁行礼,口称“殿下”。但他能感觉到,那些恭敬下面,是疏离,是谨慎,是“尽量别惹麻烦”的漠然。转过一个僻静的拐角,前面是一段更少人走的夹道。萧承乾脚步忽然一顿。远处,母妃身边的大宫女红莲姑姑,带着三个面生的小太监,正焦急地等在路口,不停地朝他这边张望。一看到他出现,红莲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慌。“殿下!殿下您可算下课了!”红莲的声音又急又低,还带着颤。萧承乾心头那根弦“嗡”地一声绷紧了:“红莲?你怎么在这里?出什么事了?”“殿下,不好了!娘娘……娘娘午后用了药,突然就晕厥过去了!碧荷在跟前伺候着,已经吓得没了主意。奴婢让人把娘娘就近送到太医署旁边的静思阁了!您快跟奴婢去看看吧!去晚了……去晚了怕是不好啊!”红莲语速极快,说着就要来拉萧承乾的袖子。萧承乾脑中“轰”的一声,母妃晕厥?前几日太医来请平安脉,不是说只是思虑过甚,脾胃有点虚弱,开了安神调理的方子吗?怎么会突然晕厥?“晕厥?怎么会晕厥?太医呢?叫了哪位太医?”萧承乾急声问道,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被红莲带着往前走了几步。“叫了,叫了!是刘太医在诊治!殿下,快走吧,详情路上奴婢再跟您说!”红莲一边说,一边脚步不停,拉着萧承乾就往另一条平时都少有人走的僻静岔路上拐。她身后的三个小太监也立刻跟上,隐隐形成了前后左右的包围之势。萧承乾被拉着走了几步,猛地停下,用力甩开红莲的手,厉声道:“等等!这不是去静思阁的路!静思阁在东边,你这是往西苑方向走!红莲,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母妃究竟在哪儿?!”他盯着红莲,眼神锐利起来。不对劲!红莲是母妃从江南带进宫的陪嫁,最是稳重周到,母妃若真在静思阁,她该立刻派人去弘文殿找他,或者直接去求见皇后、陛下,怎么会只带三个面生的小太监,在这僻静处等他?还指错了路?红莲被他甩开,踉跄了一下站稳,脸上的惊慌瞬间收敛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木然的平静,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焦躁和狠绝。她身后的三个小太监,脚步微微挪动,靠得更近了。“殿下恕罪,是奴婢急糊涂了,说错了方向。娘娘确实在静思阁,咱们得快些。”红莲语气平板地重复,再次上前,这次直接伸手要来抓萧承乾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放肆!”萧承乾又惊又怒,猛地后退一步,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宫墙。他彻底明白了,这是个圈套!“你到底想干什么?谁指使你的?我母妃呢?!”红莲不再答话,只是对身后使了个眼色。离得最近的两个小太监立刻扑了上来,一个掏出一块气味刺鼻的汗巾,朝着萧承乾的口鼻就捂过来,另一个则伸手要扭他的胳膊。萧承乾到底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又猝不及防,一时被那汗巾上的古怪气味呛得头晕,挣扎的力道瞬间弱了大半,眼看就要被制住。“放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宫中行凶?!”一个清朗却充满怒意的少年声音,如同惊雷,在不远处的宫道口炸响。出声的正是萧承煜!他下课后,看萧承乾脸色实在不好,又走得匆忙,想起母后的叮嘱,让他对这位皇兄多加关照,以德服人。他便跟了过来,想着若是皇兄真的身体不适,就陪他去太医署,或者邀他去自己寝宫坐坐,散散心。他听说皇兄以前是很:()全家天生神力,我靠脑子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