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血……流血了!我的脖子……”
“身上背了几条命?答案想好了吗?”江衣水的声音不带一丝慈悲,催命一般。
“咚!”
又是狠狠一下!矿石砸在他颈动脉上,震感直接传进了他的骨髓。
他撑着地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只铁钳般压在后脑上的手。鼻涕、眼泪和泥水混在一起,他胡乱哀求着:“血……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
嘴角的血迹混着黑黄的涎水顺着下巴拉丝,滴滴答答地砸在黑石滩上。
“还没想好?待会儿进了局子,再耽误我时间怎么办?”
“啪叽!”
赵远浑身的体温似乎都随着这股血流光了,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终于在一个临界点,他的身体抽搐了一下,整张脸深深地陷进矿渣里,再也不动了。
江衣水蹲在旁边,缓缓松开了手。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等那股搏命的肾上腺素渐渐褪去,她的手才开始止不住地痉挛发抖。
哪儿有什么血。不过是那矿洞里流出来的黑水,让他误以为血管破裂,生生被自己的恐惧给吓死罢了。
她看了一眼手里那枚平平无奇的黑石头。心想这“大成功法”还不如一个石头顺手。
擦擦脸,确认赵远不动了,这才把石头远远地扔进了黑水里。
把人翻过来,还有气。脸上模糊一片,但嘴角还歪着,那个笑的形状凝在上面,像一道干裂的口子。
江衣水开始熟练地翻他的口袋。几块零钱,一根发绳,一盒女人的香膏,像是百货店里的蛤蜊油。可打开香膏,看清盖内刻着的几个字的瞬间,江衣水的手猛地停住了,半晌,又将东西合上,塞回赵远的兜里。
她将那双喜旧布团成一团,塞进赵远的嘴里。接着,她从矿洞口堆着的废料里扯过一个破麻袋,把人像装死猪一样塞进去,打结,反复加固,足足套了三道。
她捡了辆自行车,快速离开了矿区。
……
深夜的仙口山,风卷着煤灰叫唤着。
自行车像是断气似的,呼哧踩了半天,江衣水才回到城里。
又路过了那间女厕。
自打出了人命,就没人再来,听说下个月就要拆了盖房。
她想到这里,不禁往那瞥去一眼,却在那片漆黑之中瞥到一束光柱长长短短,像是有谁仍在那片不足十平的地方找着什么。
江衣水暗呼不好,稳住身后的麻袋,死命蹬起踏板。正打算不动声色地滑过去,谁知用力过猛,“咔吧”一声,脚踏板竟然生生蹬飞了一个,打着旋儿飞到了身后。
“江衣水同志?”
一声疑问幽幽地从那点片光蹦了出来。
这声音和牛头马面在她床头叫魂没区别!!!她双目圆睁,迅速调转车头,顺着声音的反方向没命地猛踩,靠着剩下的一只脚蹬子垂死挣扎。
然而,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
“江衣水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