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秋月拿出一白绢,上面是云清杳誊写下来的耳坠珠子上的金色符文,看着像是某处方言。
“是第七界,云水境那里的方言,这白绢上的,是祈福的咒文。但漱玉仙君要查的人应该不在那里了,那里盛产美人,据说第七界的合欢宗会定期到那里挑选合适的弟子,因此,那人也有可能是合欢宗的弟子。”
秋月回道,又抬手,凭空出现一道玉简,“这是那里合欢宗的卷轴,还有第七界的宗门介绍。”
玉简落在云清杳手心,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拨,玉简缓缓打开,云清杳一目十行。
仙灵界一共十二界,分下六界与上六界,越往上灵气越充沛,修道者更多,上界可以自由前往下界,但下界要通往上界需要通关玉牌。
第七界,不算高。
云清杳开口问道:“那里的合欢宗,会佩戴耳饰吗?”
秋月摇摇头开口道:“没有必须佩戴耳饰这个规定,若是需要,我可以去打听一下?”
“先不用了。”云清杳道,“此事别声张。”
对方修为不高,哪怕有自己给他。。。做炉鼎,也不过刚结丹,毕竟救了他一命,他不想在对方身份未查明前惊动白玉京,给对方招致没必要的麻烦。
至于蛊毒。。。。。。上次情事后并没有彻底解除,那毒还在体内,应该是定期发作,距离第一次发作已过去十几日,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制蛊最为有名的便是烟水寒地界的蛊幽门,而烟水寒,正是在第七界,这会是凑巧吗?
还是说,那忽然从天而降的人,其实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云清杳指尖一下一下扣着桌案,陷入沉思。
那日一开始在濒死边缘,他确实失了神智,待到有点理智时,自己已经对那人做了无可挽回之事,而之后他恢复神志,仔细观察过对方,也发现了对方在运行双修心法……
目光扫到摊开来的合欢宗资料。
合欢宗弟子的身体一般都是从小调教过,加之修炼的心法本就会更加沉溺于欢爱之事,可对方当时无论是眼神还是态度,都很冷淡!
只有承受不住时,那双覆满冰霜的眼眸才会露出几分迷离与脆弱,像碎裂的冰面,但底下却是幽冷的寒潭,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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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看着盘腿坐在石榻上的南楼雪,对方神色冷淡,但他知道,那个耳坠对南楼雪至关重要,这次可以肯定对方心情很差,狐狸默默凑近缩在他腿边,开口道:“好吧,给你揉揉。”
南楼雪垂眼看他,抬手将狐狸抱进怀里,揉了揉狐狸毛茸茸的头顶。
狐狸眯起了眼,三根蓬松的尾巴一晃一晃。
“知道掉哪里了吗?”狐狸问道,“要不要回去找?”只要不是掉在已经关闭,消失踪迹的秘境里,应该就没事。
南楼雪:“应该在秘境里。”会让他匆忙下没发现掉了的,只有那个时候,在洞府里,石榻上。
“。”狐狸也说不出安慰的话,他遇到南楼雪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戴着那个耳坠了,有一次他们逃难路上,为了躲避身后暗箭,他跳起来扑开南楼雪时扯掉了那耳坠,南楼雪竟然不顾危险非要捡,他只说是重要之人留下的遗物。
“对了,你还没说遇到什么机缘?”狐狸企图转移话题,聊些轻松的,可惜却哪壶不开提哪壶。
呼噜着他毛的手忽然重了一点,南楼雪没有回答,话锋一转,“准备一下,去烟水寒。”
“?为啥?”狐狸不解,这话题跳得有点远。
“查蛊毒。”南楼雪道。
“什么!”狐狸失声尖叫,“你是说情蛊?所以你才耽误了这么久,原来你竟是……那你怎么样啊?没事吧?”
“无事。”南楼雪淡淡道,“失身而已,无情道没有影响。”
穿书多年,他的心境早就变了,修真界弱肉强食,仙门倾轧,底层修士稍一不慎就可能成为别人化丹炉里的一味材料或是魔修邪祟手下的冤魂,在生存危机面前,其他的早已不值一提。
南楼雪想起洞府中混乱的时日,若非耳坠因此掉了,那他其实也不算太吃亏,毕竟就算是赤烬珠,也不一定能让他旧伤好得这么快。
至于蛊毒,因为书中师弟给主角受下了蛊以后,便一直描写两人在行鱼水之欢,最后师弟逃走了,书中只省略说了主角受的师兄沈静渊替他去寻了解药,所以师弟那边服没服解药,还有不服下解药会不会有事,他不知道。
为防万一,南楼雪还是决定去蛊幽门走一趟。
“还有一事,”南楼雪道,垂眸看着神色还有点复杂的狐狸,“是时候查一下当年之事是否与蛊毒有关了。”
狐狸闻言,脸色骤变,随即又看了眼南楼雪,压下眼中杀气,若有所思:“先确认下这情蛊吧,报仇之事,待修为精进了,再找他们清算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