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道友救命之恩。在下天璇圣地玉清峰弟子,沈若清。这两位是我的师弟。”
白辰摆摆手:“顺手而已。”
沈若清抬眸看他,目光在白辰脸上流连片刻,尤其是那双还没完全隐去杀意的眸子,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她连忙垂下眼帘,问道:“道友方才审问那魔修,所说的血祭,阵法……可是真的?”
白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沈若清脸色微变,回头与两名同门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重新看向白辰,语气恳切:
“若真如道友所言,仙府中正在发生血祭,那绝非一人之力能阻止。我天璇圣地此次入府弟子尚有百十余人,愿听道友调遣。”
白辰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女修倒是干脆,不哭不闹不废话,上来就要帮忙,完全符合他对天璇圣地弟子的印象。
而且能从他审问魔修的只言片语中迅速判断出局势,这份眼力和决断,比陈盈还要强上几分。
“你们不怕死?”
沈若清微微一笑:“怕。但若放任血祭完成,死的人更多。这笔账,我算得清。”
白辰盯着她看了两息,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道友请说。”
白辰伸手指向鬼雾外围:“出去,找到所有还能联系上的各派修士,告诉他们——”
“渡厄殿是陷阱,血祭正在发生,不想死就往外撤。同时,留意一个叫陈盈的玄天宗弟子,她也在做同样的事,你们可以联手。”
沈若清皱眉:“那道友你呢?”
白辰转身,望向渡厄殿的方向,眼神微冷。
“我和他们,还有一笔账没有算。”
说完,他便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消失在灰黑色的鬼雾之中。
沈若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同门道:“走,按这位道友说的办。”
“师姐,那人是谁啊?看着也就金丹境……”
“不知道,”沈若清摇摇头,但语气笃定,“但他能从那头鬼尊手下全身而退,还能从元婴境魔修的嘴里逼问出这么多秘密,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而且,这个人的手段极为狠辣,那一手专攻神魂的剑术……比幽冥界的人还要幽冥界!”
沈若清抿着唇,将拂尘搭在臂弯,带头朝着鬼雾外飞去。
身后,两名弟子面面相觑,连忙跟上。
鬼雾还在翻涌,厮杀声渐远。
白辰的身影在灰黑色的雾中穿行,很快便再次接近渡厄殿。
殿门紧闭,里面传出的动静比之前小了很多。慰亭的怒吼声变得断断续续,溥寅的惨叫也几乎听不到了。
白辰步伐轻巧地落在了大殿上方的一根残柱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约莫三炷香后,等到大殿里彻底安静下来后,他缓缓推开了大殿的门,拎着道衍天剑,走了进去。
此时的渡厄宫的大殿已经面目全非。
青石地面被砸出数十个深坑,破碎的兵器和甲片散落一地。两侧的雕像成了一地碎石,原本散落一地的修士残躯也成了一地齑粉。
而溥寅……
白辰扫了一眼,在大殿边缘的一处深坑中找到了他。
溥寅已经现出了原型。
那是一个身形干瘦,皮肤青灰的老者,身上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四肢已经消失了,仅剩的躯干中,胸口凹陷了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