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慰亭一眼,又一指轻轻点在了陈盈的红唇之上,渡入一缕至阳灵力,助她化开灵丹的药力。
溥寅负着手站在白辰身侧,看着他从出手到救人,所耗不过两息时间,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微眯了一下,但脸上却是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朗声道:“不愧是白辰道友,果然怜香惜玉。”
白辰扭头看了他一眼:“哦?是吗?溥寅道友不认识此女?”
“认识,怎么不认识,她可是玄天宗霜鳞长老的得意弟子。”溥寅瞥了陈盈一眼,直接道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白辰的双眸微眯,上下打量了溥寅一下,道:“溥寅道友还真是见多识广啊,连这都清楚?”
溥寅当然清楚白辰在试探他,他也没有回答白辰的问题,转而将目光直直落在了那身披玄甲的高大身影之上。
盯了半晌,才朗声笑道:“慰亭啊慰亭,没想到你堂堂羽化境的大能,如今也成了一头茹毛饮血的畜牲了,当真是好下场啊!”
原来此人就是慰亭,那个杀害师姐的凶手?!
听闻溥寅叫破此人的身份,白辰也将目光落在了那副脸色青灰,眼眶深陷的狰狞鬼面之上。
慰亭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回了王座之上。见敌人都已现身,他反倒放松下来。
“溥寅小狗,真当老子不晓得轮回那老家伙送你来,所图为何?不就是养天殿中的那只葫芦吗?”
“一百余年前,仙帝陨落,他们便觉得机会到了,整整七位魔尊联手,强行破开界壁,为的不就是那东西吗?”
“结果还不是被打得落荒而逃,像极了七条断脊老狗啊,哈哈哈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拾起先前被他扔到一边的大腿,继续啃着上面的血肉。
白辰看得一阵反胃,眉头紧皱,但慰亭话里透露的信息似乎又极为重要,他只好强忍着恶心,一言不发地继续听下去。
鬼尊所说之事,自己在师姐那里也听到过。但是慰亭说的那只葫芦,连师姐都不曾知晓。
而这头鬼尊却知晓那七位魔尊的真正目的,想来他这些年在仙府之中,并未像师姐那般被阴煞之气侵蚀神智,从而变得浑浑噩噩。
反倒是让他调查出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这个慰亭,很不简单!
而溥寅倒是面色如常,他笑吟吟地说道:“你慰亭大尊既然看不起我幽冥界修士,那又为何用我界禁法,布下十二冥煞炼鬼阵呢?”
“甚至,将你自己也炼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慰亭,指挥着那六名弟子散开,同时继续嘲讽着这头鬼尊。
“可笑,当真可笑啊,恐怕连仙帝她老人家都不会想到,她亲自选中的渡劫仙殿的镇守神将,最后会沦为一头噬魂饮血的僵尸!”
“你……”等那六名弟子布下大阵后,他指着慰亭,朗声道:“还有什么资格嘲笑我等?!”
十二冥煞炼鬼阵?
白辰不由得想到了广场外面的那十二根能钻出鬼物的诡异柱子,莫非那些柱子就是这些鬼雾的来源?
他思索片刻,便明白溥寅的目的。
他是在说给自己听的,甚至是在暗示自己去破坏掉这十二根柱子,至于溥寅的话有几分可信度,白辰不太想赌。
白辰一边分析着他们的谈话,一边梳理着怀中女子的伤势。
好在她受伤不是很重,之所以昏迷,更多的原因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神魂不稳导致的。
果然,没一会儿她就醒了过来。
陈盈发现自己窝在白辰怀中,“嘤咛”一声,当即就要挣扎着爬起来,白辰眼疾手快,按住了她的小腹:“不想死就别乱动。”
她怔了怔,抬眸看向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看着他脸上的凝重之色后,也不再挣扎。
她垂下眼眉,努力将自己因受到过度惊吓,而动荡不已的神魂稳定下来。
她陈盈能修炼到元婴境,自然也不是什么愚蠢之辈,先前因担忧大师兄苏云澈的安危,不听白辰劝阻,执意要来这度厄殿。
直到她亲眼看到苏云澈与那六名弟子,和那些铺天盖地的鬼物联手将广场上的那些修士灭杀之后,她才后悔没有听白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