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皇的那对青铜双锏,此刻也变了模样,一黑一白,一阴一阳。
左锏凝聚着至阴至寒的漆黑鬼气,右锏之上则是冒着惨白阴森的白气,那白气之中,竟蕴含一缕极弱的阳气。
鬼皇一边走着,左右双锏一边轻轻交击,一阵阵爆炸,将她脚下的地面炸得坑坑洼洼,而她自己却不受影响。
白辰回头看了看三女的方向,眼中满是不舍,好在,他布下的那道光幕还在,只要流火剑不毁,那光幕就不会消失。
以流火剑中品灵宝的品质,那光幕可以在鬼王的攻击下,坚持至少五个时辰。
他低头看了看道衍天剑,吃力地将她拔了起来,托在眼前。
“老友,看样子是时候道别了,去吧,护好她们。”
白辰运转所剩无几的灵力,将道衍天剑送到了三女身边,让它与流火剑一起,加固光幕。
鬼皇似乎也知道,这个男人已是强弩之末,所以她并未急着杀他,而是慢悠悠地,两条修长的大腿交错着,扭着腰,一步一步地朝着白辰走来。
“鬼皇,杀我,可是有代价的……”
白辰凝视着鬼皇,一把扯掉了几乎快成碎片的长袍,露出那精壮健硕的上身。
胸口处,那一道原本已经隐去大半的剑痕再度显现,一条条暗金色的纹路正从那剑痕中爬出,如同毒蛇一般,爬满了白辰的上半身。
剑痕的出现,竟让那鬼皇脸色猛地一变。她脚下重重一踏,双锏平举,向着白辰猛冲而来
白辰看也不看她,并指如剑,点在那剑痕之上。
“斩,仙。”
他低吟着,剑指猛地往外一拉,划出一道暗金色弧光。
没有灵气波动,也没有惊天巨响,仿佛整个仙府都被人按下了暂停。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唯一能动的,只有从白辰胸口处的剑痕之中,缓缓冒出头的那一缕银白色的剑光,以及鬼皇那满是惊恐的血色双眸。
那缕剑光并不磅礴巨大,甚至可以说是细小,大约只有一枚绣花针长。
然而,就是这一缕细小如针的剑光,却让鬼皇体会到了真正来自魂魄深处的恐惧,这是连克制她的至阳灵力都不曾做到的。
剑光离体,仿佛抽走了白辰的一切,只有他的身体还依旧挺拔如松地伫立着,他的生命气息,灵力波动,乃至于神魂气息,似乎都被这剑光,一起抽走了。
剑光莹莹,既截断了白辰的生路,也截住了鬼皇的脚步。
“咔。”
鬼皇脑海中响起一声轻响,好像有东西,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无数的记忆,宛如潮水一般自脑海深处涌来,鬼皇那双红血双瞳之中,居然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那是一处女子澡堂。
“师尊,这就是我们的小师弟吗?好小一只啊。”
一名身形极为高大,浑身赤裸的女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大约六岁的男童。
那男童安安静静地趴在女子手心,明明已有六岁大了,可对比起女子的手来,宛如一个稍大些的手偶。
只因这女子过于高大了,身高十尺,头上生有金色独角,浑身上下白皙如玉,身材傲人,一双丰硕巨乳坚实挺拔,壮观无比。
在她对面,是一位清冷绝艳的女子,她青丝如瀑,朱唇水润,一双蓝色眸子带着丝丝水雾。
那女子拎着毛巾,一边为男童擦着背,一边对那高大女子说话:“寒衣,辰儿自小就无父无母,小小年纪,就在外流浪数年,身子小点也是正常。”
清冷女子将男童的背擦拭干净后,示意她将男童翻过来。
“真是可怜,如今的中土九州,魔道横行,黎民百姓民不聊生,为何不让我等出山去镇压他们?”
那高大女子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男童翻了个面,低头看着他那瘦得皮包骨的身子,满是怜惜地说着。
“唉。”那女子叹了口气,将毛巾重新浸水,稍稍拧了拧,便轻柔地替男童擦拭着上身。
“我天剑山弟子世代镇守这人鬼两界,已经耗去我们绝大部分的精力,至于人界,那就只能看九州皇朝了。”
高大女子问道:“那要是皇朝也不作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