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打杂的!嘿!你是没看到那场面!”说话的人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兴奋。
“听当时一个在场的内门师兄说,那白辰可了不得!有个魔道妖人偷袭大师姐,差点被他一脚踹死!”
“嘶——真的假的?一个杂役,能有这么厉害?”
“千真万确!还不止呢!剑阁的太白剑李臻铭,知道吧?也败在他手下了!”
“我的天……这、这哪是杂役,这是哪位长老扮猪吃老虎吧?”
“谁知道呢!反正内门都传遍了。都说咱们大师姐身边的那位辰叔,怕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苏云彻大师兄回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大师姐有这么个厉害的仆人,师兄应该高兴才对,他怎么会脸黑呢?”
“你是不知道啊,那个白辰和大师姐可亲近……哦不,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亲近了!宴会席上,他就坐大师姐身边呢。”
“他一个仆人坐大师姐身边?不应该是大师兄坐大师姐身边吗?”
“可不是嘛,所以大师兄回来后脸是黑的啊……”
声音渐行渐远,显然是吃完饭离开了。
包厢内,却陷入了寂静。
宋秃子还贴在门板,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震惊、怀疑、嫉妒,不一而足。
杂役……白辰……大师姐……击败元婴……
这几个词在他贫瘠又充满妄念的脑子里疯狂冲撞。
李仙仙也听到了,她慢慢坐起身,整理了一下因拉扯而被弄乱的衣襟,美眸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宋秃子!”李仙仙整理好衣服,又抓起一只酒杯,砸他脑门上。
“听见没有?同样是杂役,人家就能在逍遥门大出风头,你呢?就知道在厨房里揩油,对着我发癫,没出息!”
“咣当!”
“嘶……!”宋身子摸脑门,猛地回头,大喝道:“闭嘴!”
他双眼赤红,吓得李仙仙后退一步。
看到美人受惊,宋秃子连忙弯着腰讨好道:“师妹,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
“哼!”李仙仙娇哼了下,转过头去。
宋秃子一脸谄媚地凑了过去:“哎呀,师妹,好师妹,你,你听到没,白辰!杂役!他……他……”
“听见了又怎么样?”李仙仙点了点头,嫌弃地看着宋秃子,道:“人家那是跟着大师姐,你有那命吗?再说了,是真的假的还不一定呢,指不定是以讹传讹。”
“不,不会错……那个白辰我知道……我见过他。”宋秃子搓着手,脸上因为兴奋还有些潮红,活像一只肥苍蝇。
“你认识他?详细说说?”李仙仙也来了兴致,身子微倾,美眸盯着宋秃子。
宋秃子解释道:“那个白辰是三号厨房的,每天的工作就是给三号厨房送柴火,看着四十来岁,但其实啊,据说他已经在玄天宗待了近百年了!”
“百年?!”李仙仙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杂役不都是一些混吃等死的凡人吗?凡人寿命最多也不过百岁而已,而且你说他看起来四十来岁?”
“对啊,四十来岁。”
在宗门内待了近百年,看起来才四十来岁,这明显就是驻颜有术的体现啊,能有这手段的,至少也是筑基期的修真者。
让李仙仙更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他都有筑基期修为了,甚至可能更高,还是在逍遥门大出风头的人物,为何甘愿在玄天宗当个默默无闻的送柴杂役?
这背后定然有古怪,或者说,有秘密。
有秘密,就意味着有机会……
“他住在哪儿?平日里除了送柴,还做什么?”李仙仙急切地追问着。
宋秃子见她感兴趣,连忙将自己知道的倒豆子般说出来:
“就住在后山深处,独门独户一个小院,偏得很。除了每日辰时、申时固定给三号厨房送两趟干柴,平时几乎见不着人。”
他挠了挠自己的秃头,又补充道:“以前没人注意他,也就最近逍遥门的事儿传回来,才有人想起这么一号人。”
一个名不经传的老仆在逍遥门的大庆上声名大振,那些随行的弟子们又会做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