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明月率先走进玄天宗大门,一群新入门的弟子慌忙跟上大师姐的步伐,每一个都在偷偷看着她绝美的背影,被大师姐的气质所倾倒,和玄天宗其他弟子们一样,很快成为了她的忠实拥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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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考核结束后,他也回到了自己位于玄天宗后山深处的竹屋。
这屋子看似简陋,实则布下了数重隐匿大阵,即便是洞玄境强者亲至,若不细查也难以窥破虚实。
竹屋通体由老竹筑就,温润的竹香沁人心脾。
屋内陈设简单,唯有一张竹榻、一方石桌,别无他物。
竹榻铺着厚厚的雪白狐裘软垫,绒毛细软蓬松,触手温热,榻边还搭着一条淡粉色的轻纱薄毯,垂落的边角补得原本清简的竹榻,多了几分柔和暖意。
墙面之上,则悬着一柄长约六尺的黑色古朴长剑。
剑鞘暗沉无光,周身无丝毫灵气波动,看上去很是平凡。
白辰盘坐榻上,缓缓垂目内观,神识沉入紫府。
那本该是周天流转,光华自生的所在,此刻却是暗沉一片。
一大四小,五枚黯淡无光的金丹,各自起伏不定,运转迟缓滞重,毫无规律。
此丹名曰九曜星丹。丹成之时,一主八子,九星连辉。
如今望去,主星尚在,四子环绕,本该是八颗的地方,空了四处。
那四颗子星破碎后的尘埃,还悬在那里。
这剩余的五颗亦不乐观。金丹表面遍满细纹,从空位处外蔓延,有一道几乎贯穿了主星,触之即碎。
再往下,是道基。
那座九丈九尺高,如山峦般起伏不定的白玉道台,如今处处是斫痕,剑痕遍布,残破不堪,已近崩溃边缘。
道基中心的那一处三尺六寸方圆的祭台上,那象征着修士生命本源的道火,亦是如风中残烛,只剩一缕蚕豆大小的太阳真火轻轻摇曳。
这缕太阳真火,正是他以自身至阳本源祭炼数十载,才养出来的本命之火,如今也只剩一丝。
这一切,正是被那位仙界顶尖强者临死时反扑留下的斩仙剑意,侵蚀了百年的结果。
将他的修为,从归一境一路斩落到了如今的金丹境。
这百年来,他不是没想过法子,只是他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阻止这剑意对他的侵蚀。
然而,唯一的转机是在十年前,那个被南宫婉带回玄天宗,名叫东方明月的小姑娘。
这十年来,靠着她的琴音,倒是能缓解一些剑意的侵蚀。
白辰退出内视,缓缓睁开眼,良久之后,才悠悠长叹了一声。
“但也只不过是让我能多苟延残喘几年罢了……”
他摇头苦笑一声,起身走到院中,开始每日的挑水劈柴。
玄天宗上下,除南宫婉外,无人知晓这个沉默寡言的老杂役,当年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就连东方明月,也只当是宗门里一个照顾自己多年的老仆。
她唤他“辰叔”,这称呼十年来未曾变过。
一个时辰后,白辰扭头看了看被他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
算算时间,也该去听琴了。
他将斧头随手丢在柴垛上,朝着东北方向的某个角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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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将暗,日暮西山。
热闹了一天的玄天宗恢复了宁静,被强大结界笼罩的玄天宗内,各种奇花异草、仙禽异兽也都陷入了安眠,唯有一些夜晚出没的生灵们还活跃着。
一些珍稀的灵植浮出点点星光,与亭台楼阁内、蜿蜒小道旁的烛台悠悠灯火,一同点缀着夜晚的玄天宗,奇异的景象让新入门的弟子们兴奋异常。
“张管事,人都到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