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一会了。”似乎不太想与他说话,这人“唉”了一声,不耐烦地说:“抓紧时间去,人家等着呢,有点眼力见啊。”
也不知道究竟什么事这么着急,言于薄起身,拿起自己的玻璃杯,应道:“行……那我现在过去。”
他的工位离那块地方很近,没几步就走到了,推开茶水间的木门,言于薄看到了里面站在中央的两个人。
是自己所在项目组的成员。
“你们找我?”言于薄问。
没人回应。
言于薄又往前走了几步,“啪嗒”一声,身后的门像被大风吹了一般用力关上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为什么要呃——”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重重地推到后方的瓷砖墙上,言于薄闷哼一声,扶着自己被摔的那侧肩膀,看向走到自己面前的三个人。
“我们找你是因为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吗?”其中的高个开门见山地说:“你这一周没少去王总那边告我们的状吧。”
“什么?”言于薄压根没明白。
“我靠,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装个屁啊。”旁边的矮个说:“不是你一天到晚在那个不要脸的死老头面前告我们的小状吗?”
听后,言于薄抿了抿嘴,沉默片刻后,淡定地说:“我没做你们说的那种事。”
“没做?”矮个嘲讽地笑道:“言于薄,你现在出去随便抓一个人问问,谁不知道你对王总扭腰卖屁股的事情?除了你,现在还有谁能离他那么近?你说这话你自己特么的信吗!”
怪不得从昨天起就总感觉大家有意无意地在往自己这边看,还以为是错觉,没想到是有人传了这种谣言,听到最后几个难听的字眼,言于薄皱了眉。
他走到台前,拿了一个红茶包,撕开放进杯中,淡声道:“我没跟他说过几次话。”
“怎么?事情传开了你就知道不好听,开始要脸了?”高个走到他身旁,点了点他的肩膀:“哎我说,你这一周跟王总回家的照片都被拍到了,现在在这里掩饰有什么用?”
跟他回家?
想到前天晚上路灯下的那个黑影,言于薄手上动作一僵。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为什么你什么事都没干,他就那么看重你,就连从不夸人的桐姐都在我们面前说你怎么怎么好。”看他有了反应,矮个更相信这是事实了,他摊开手,翻了个白眼,做出夸张的动作,无语道:“原来是上人家床上去了,怪不得说什么都信,毕竟屁股卖给人家了嘛,总得拿点……”
“长点眼睛。”到这里,言于薄听不下去了,他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谁不知道咱们那地中海是个gay啊。”一直没说话的女组员玩着自己的长美甲,轻蔑道:“这是什么很好的理由吗?”
“他是同性恋跟我有什么关系。”对于没做过的事情,言于薄不想多浪费口舌,他弯下腰接热水,头也不抬地说:“我又不是。”
“废话,同性恋当然都说自己不是同性恋。”见对方没理自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女组员上前,气急败坏地拍翻了他手中的杯子:“我跟你说话呢!”
瞬间,玻璃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啪嚓一下,碎裂成了好几瓣,滚烫的热水溅到裸露在外面的左胳膊上,言于薄用手捂住那块皮肤,顿时感到一阵钻心的撕疼。
似是没想到会直接伤到人,那女组员彪了句脏话:“靠,这么脆弱。”
想到什么,她对着旁边两人说:“卧槽,你们说他不会去王总那边告我的状吧?”
“一个刚入职的大学生能有什么能耐?”矮个完全不担心:“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死老头就喜欢这一款,玩腻了就……”
“都在这里做什么呢?”
门被打开,李桐抱着一叠文件夹从外面走进,她犀利地扫视一圈,说:“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也跟我分享分享。”
没料到这个点她会过来,三个人尴尬地面面相觑了一会,高个上前,试探道:“桐姐,你难道没有听说吗?”
“听说什么?”李桐走到他的面前,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你现在跟我说说,我看我有没有听说过。”
矮个摸了摸下巴,琢磨着:“不应该啊,都传成这样了,怎么会嘶——”
女组员看准时机从后面狠掐了他一下,及时打断,她笑着找补:“没什么,桐姐,我们就聊聊天……聊聊天……”
高个跟着说:“对就聊个天……”
“聊完了吗?”
三个人异口同声:“聊完了……”
“那就都给我做自己的事情去!”
她放了话,人也就散了,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茶水间回归原本的安静,言于薄也没说什么,直起身就准备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