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声音太小没听到,宸凛寒连头都不曾偏一下,放下手中的垃圾袋,就直接进了家中。
看着他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言于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般有些不是滋味,他站在原地,茫然地望着那扇没有完全关上的门,一时半会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
追上去说什么……
还没有想清楚怎么解释,宸凛寒就拿着外套重新出了家门,再次步入了他的视线。
见小孩还盯着这边的方向愣在原地,一副无措的样子,宸凛寒瞥了他一眼,边披外套边淡声说:“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
言于薄一听,立刻抬脚走了过去,像是犯错了一样低着头,双手垂于两侧,笔直地站在他的面前,嘴里答:“我过来……”
“手拿掉。”
犹犹豫豫纠结了很久,言于薄还是慢慢拿掉了遮住脖子上红斑的左手,吞了下口水,问:“先生是想看什么?”
大片密集的红疹触目惊心,从脖前一直往后蔓延,甚至有向背部延伸的趋势,微微俯身仔细看,小孩眼尾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嘴唇泛白,脸色比在自己家中的时候还要差。
刺眼的点点红斑像是消不掉的烙印刻在雪白的皮肤上,宸凛寒盯着问:“怎么回事?”
“哦,我。。。。。。”言于薄向上拉了拉自己的衣领,试图用这种方式降低那些可怕红疹的存在感,“我没事。。。。。。”
想到什么,他抬头问:“对了,您知道这附近有什么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医院吗?我想再去买点药。”
宸凛寒没回,而是问:“以前有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言于薄愣了愣,头都准备往下点了,反应过来后,又立即摇头结巴道:“没、没有,是第一次……”
再在这里待下去很可能会露馅,他转过身,心急地往反方向走去,语速加快道:“先生如果不需要我,我就先下去了。。。。。。”
“现在这个点只有市医院没有关门。”宸凛寒拉着那细瘦的胳膊,轻易将人拽回,低头看着小孩通红的眼睛,他伸手摸了摸他同样泛红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后,说:“这里离市中心不近,我送你过去。”
说完就带着他走向电梯,等电梯门打开,他冷静地拉着已经完全提不起来劲的言于薄进入,按下b1的按键。
手腕被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拉着,听到对方这么说,言于薄第一反应是高兴,第二反应是想拒绝,但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头又开始昏胀起来。
眼前景象变得模糊,他张开嘴呓语了几声,随即再也稳不住脚跟,闭上眼睛,控制不住地往旁边倒去。
。。。。。。
“嗯。。。。。。”感受到身边的动静,言于薄咕哝了一句,动了动睡酸麻的胳膊,以一种更为舒适的姿势往旁边躺去。
靠在某个坚实的物体上,不知道是什么的硬挺布料刮到了脸颊,让他有些难受,言于薄轻轻“哼”了一声,皱着眉头,不满地伸手扒了扒,胸腔起伏,小口地呼吸着。
本想送医院,没想到连下楼都没坚持到,小孩一晕过去嘴里就“先生先生”地喊,可怜得像是要被人丢弃的小狗,没有办法,为了方便,宸凛寒还是选择找了熟悉的上门医生。
看着已然将自己右肩外套脱下一半的言于薄,宸凛寒拉开他好动的手,按在一旁,揉了揉头穴,声音低沉:“安分点。”
没了依靠,言于薄再次皱眉,把手从对方温暖的手心抽出,在空中毫无章法地乱挥了两下,又一次扒了上去。
“。。。。。。”
重复了三次还是一样的结果,宸凛寒盯着他的手心看了会,最后还是把小孩的身体扶正,在他腰后方放了一个方形枕头,想放他一个人在这里待会。
“唔。。。。。。”也许是这个姿势实在太不舒服,只能蜷缩起来,全身上下都不能舒展开,言于薄揉了揉酸胀的颈椎,清醒了些,他半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喊:“先生?”
刚动一下,耳畔就传来了软得像棉花糖的声音,宸凛寒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