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活人无法理解的眼神交流。
然后,他们齐齐嘆了口气道:“队长,不怕死的人通常是因为没死过,但我们————现在是真的死过啊。”
死了就会怕死?
这tm是什么鬼逻辑?
难道不应该是死过一次的人,才更不用害怕死亡吗,因为你已经掌握了正確答案啊。
章慎一瞪圆眼睛,心道:“糟糕,我跟他们有代沟了,一条名为死亡的鸿沟。”
他甚至荒谬地想:“我是不是应该先死一次,才能理解他们的逻辑?才能掰回他们的错误思想?
”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
如果我死了,冯睦也会“唤醒”我。
我也会眼睛里带著倒计时,脑子里塞满“新生”“一家人”“冯睦是好人”的念头。
我也会坐在床边,劝別的活人“別怕当狗,活著最重要”。
我也会变成————他们这样。
想到这里,章慎一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
他弯下腰,乾呕起来,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只有酸水灼烧著喉咙。
他这纯粹就是误会了,死亡没有这么大的魔力,高斯三人的超常表现,冯睦也没料到。
要真这么简单,冯睦早就直接把章慎一乾死再復活了。
哪里还用打感情牌。
一旁的阿赫倒是不怕死,他是真的被冯睦pua了。
同时,他也真心的不希望队长死去,相较於当不当狗,他更渴望一家人重新团聚。
十岁那年后,他早就活成了一条野狗。
在阿赫的字典里,做人或者做狗,都没什么区別,重要的是要有能回得去的————家(狗窝)。
如此,即便一起做狗,那也是温暖的。
何况,冯睦那般宽厚,他从未称我们为“狗”。
他唤我们作————家人啊!
队长怎么就不明白这最简单的道理呢?
难道————就是因为没死过吗?
没死过的人,为何竟能固执至此?
阿赫感到一阵深切而钝重的伤心,他的声音哽住了,带著嘶哑的哭腔:“队长,难道你看到我们重新站在你的面前,你不开心吗,陈镇和山猫他们还在停尸间里,难道你不希望他们也重新站起来吗?”
不待章慎一反驳,阿赫又嘆气道:“上一次,我没能救下他们,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救下他们的机会了,队长,他们还在等著你的呼唤呢!”
阿赫说的情真意切,绝对没有想要pua队长的意思。
但真诚就是必杀pua技!
章慎一张了张嘴巴:
”
他想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