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手里捧著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礼盒不大,约莫书本大小,但用深蓝色的、带著暗纹的缎带仔细扎著漂亮的蝴蝶结,看起来十分讲究。
他將礼盒轻轻放在桌子空著的一角,对冯睦微微点头,然后再次无声退下。
王建看著那两个突然出现的礼盒,疑惑道:“这是————?”
冯睦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將背包倒过来,把里面所有的黑核都倒在旁边空著的椅子上,黑核碰撞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然后,他拿起那两个礼盒,一股脑儿塞进了空出来的背包里。
做完这些,他才拍了拍背包,慢吞吞地解释道:“说好了今天本来是要去你家,认个门的。这是我给叔叔阿姨准备的一点小礼物。
结果我没去成,那就只能麻烦你,帮我带回去转交一下了。替我向叔叔阿姨问个好。”
王建一听,连忙站起身,连连摆手,语气有些急促:“不,不用了吧冯睦!你能收我的黑核,还给我这么————这么高的价钱,我已经很感谢了!
怎么还能让你破费给我爸妈买礼物?这真不能要!太不好意思了!”
冯睦不由分说將背包拉链拉上,强硬的塞入进王建怀里:“又不是给你的,你拒绝个什么劲儿?”
他故意板起脸,但眼里带著笑:“你就是替我跑个腿,当个快递员,转交一下而已。少在那儿自作多情了,以为礼物是给你的啊?”
他指了指背包:“这是给我王叔和阿姨的,跟你没关係!你没权力替他们拒绝,懂吗?”
王建抱著怀里的背包,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是啊————
礼物是给父母的,他好像————確实没权力替父母拒绝?
“行————行吧。”
王建抱著重新变得沉甸甸的背包,心里暖洋洋的,比在焚化炉旁边都还暖和。
冯睦脸色缓和下来,重新露出笑容,指了指椅子:“行了,站著干嘛?接著吃饭啊。还剩这么多呢,別浪费。”
王建眼眶微微泛红。
他活了二十三年,遇到过的人不少,但像冯睦这样的朋友,是第一个。
不仅照顾他,帮他解决黑核的销路,给他远高於市场的价格,支持他“不切实际”的医美梦想————
还会如此细心地惦念他的父母,提前准备好礼物,哪怕自己没去成,也要让他带回去。
这份心意,这份周全,比任何实际的帮助都更让他动容。
什么也別说了。
从今往后,冯睦就是他王建心里天下第一最最好的朋友。
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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