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看,一切都在按我们预定的时间表,有条不紊地快速推进。”
侯文栋停顿了一下,俯身拿起桌上的平板打开,递给王新发:“除了上述明面上的协议,平板里还有一份与监狱系统的私下协议,请您过目。如果没有问题,之后我会拿去给刘博总狱长及其他几位议员看。”
王新发接过平板,瀏览得比看之前那份协议认真得多。
明面上那份是檯面上的產物,受法律保护,但他隨时有办法违约甚至撕毁。
而私下这份,完全不符合流程,也未必受法律承认,看似没有约束力,可正因为如此,即便是他,不到万不得已也绝不会轻易违约。
契约精神?
说到底,不遵从法律,更不遵从道德,而是遵从於桌子对面坐的是谁。
王新发阅读协议时,侯文栋稍稍放慢了匯报的语速:“然后就是,除了章议员昨天下午临时变卦要求退出外,其他三位议员派来的代表,都已经与我方完成初步接触和洽谈。”
他详细的给出调查说明:“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刘议员那边,派来的是他的外甥,其是一家私立医院的董事,愿意以低於市场三成价,长期供应八角笼”赛事维护所需的各种医疗设备和医护人员,以此换取项目百分之五的乾股。
陈议员方面,是他夫人名下一家安保公司的经理过来,愿意提供价格优惠的安保服务”和特殊人员押运”,条件同样是百分之五的乾股。
吴议员的派来的人,是他以前的高中同学,现在开了家投资公司,愿意直接注资一笔现金,换取百分之五的股份。
王新发安静地听著,眼神深邃。
章议员的退出,在他的意料之中,那是个老滑头,风声稍紧就会缩回去。
另外三位肯派人来,说明他们目前还愿意站在自己这条船上,或者说是想上船分一杯羹。
那么接下来的政治风暴里,他们就是值得自己信任的政治盟友了。
至少,自己的船没有漏出窟窿,沉没一半之前,他们都会帮著自己修船,也是修补他们的船。
但若是,船沉超过一半,那这三位议员就会成为最想自己死的人。
王新发心头这般想著,面上则平静道:“他们的条件,原则上可以接受,但是,股份比例需要再谈。
吴议员和陈议员,最多各给百分之四,刘员那边,倒是可以给到百分之五。
告诉他们,这只是初期,[八角笼]一旦做起来,未来將不止於九区,届时增资扩股可以优先考虑他们。”
侯文栋点点头,將这些都记在笔记本上,然后说道:“按照议员您的吩咐,目前股权架构,我们採用的是ab股模式,这点上三位议员倒是没多说什么。
只是,李涵虞夫人和钱欢狱长名下持有的那部分创始股权”,如果也需要完成转换的话,可能还需要他们配合——。。。
王新发听著侯文栋清晰详尽的匯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侯文栋这个秘书,办事能力確实出眾,心思縝密,交代下去的事情总能处理得妥帖周到,分寸感也拿捏得很好。
他接过话茬道:“李涵虞那边先不用管,不必等她。
计划直接往下推进,所有需要她签字的文件,先空著就是了,之后,我会找时间处理。”
侯文栋应了声“明白”,也不多问。
作为秘书,清楚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问,是最基本的生存智慧。
匯报完“八角笼”的进展,办公室里的气氛轻鬆了一点。
接著王新发话锋一转,隨口道:“我听说————今天下午,二监门前的公路上,出了点事情?”
侯文栋赶忙道:“是的,议员。大约一个多小时前,二监南门外的连接公路上,確实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袭击事件。
当时,您正在与迟议员进行重要会谈,您事先特別交代过,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因此,我未能第一时间向您匯报此事,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职。”
侯文栋认真的解释,他不认为这是废话,相反,他认为这句看似多余的解释,比他接下来要做的细致报告都更重要。